文章核心观点 旧的SaaS（软件即服务）范式正在瓦解，AI Native（人工智能原生）的黄金时代刚刚开启。AI Agent（智能体）能力的突破性进展，尤其是其能够绕过图形界面直接操作软件并串联业务流程，对传统SaaS的估值逻辑、商业模式、产品形态和竞争壁垒构成了根本性冲击。行业正处于一场深刻的战略、产品和组织的全面转型之中。 近期 SaaS 股价暴跌：预期遭受降维打击 - 北美软件股在短短两个月内蒸发了超过1.6万亿美元市值，暴跌主因并非财务收入不及预期，而是市场预期遭受“降维打击”[2][5] - 核心冲击在于：AI Agent（如Claude Cowork）能够自主操控电脑、接管业务流程，使得传统“流程化软件”可能退化为“智能Agent的插件”，这动摇了SaaS厂商通过掌握业务流程“出入口”获得溢价权的根基[5] - 企业付费预算正大规模从应用层向LLM（大语言模型）基础设施转移，例如Anthropic等AI公司收入增长迅猛，市场此前预计OpenAI和Anthropic到2026年的年度经常性收入（ARR）为200亿美元，但实际很可能远超此数[5][24] - SaaS的估值体系（尤其是市销率PS）正在松动，许多北美SaaS公司的净收入留存率（NDR）已回踩至100%，若继续下探，PS估值模型将失效[5][25] - 以Salesforce为例，尽管其持续强调AI，但2025年财报中AI相关收入占比可能仅百分之几，其股价从2024年开始下跌，2025年全年跌幅约30%，反映出市场对AI如何转化为实际ToB收入的疑虑[6][26] SaaS 护城河：部分被击穿，仍存底牌 - AI对SaaS的冲击本质是对传统护城河的重构，核心力量“转换成本”与“网络效应”受到挑战[8] - 冲击体现为两点：一是“打劫逻辑”，即AI Native公司以更敏捷的架构、更低成本和更好体验抢夺传统SaaS存量市场；二是功能“被动折叠”，即AI Skills或自然语言交互可能使传统图形界面（GUI）体验优势消失[8][28] - 传统SaaS厂商仍握有重要底牌：1）企业经营数据沉淀形成的“数据半透膜”；2）长期积累的客户关系与品牌认同[8] - 从业务价值看，SaaS厂商的壁垒依然存在，主要体现在：与企业业务流程的深度耦合、长期沉淀的行业知识（know-how）、以及厂商与客户之间持续的服务关系[9][30] - “专业分工”规律不会改变，AI（如AI编程）带来的是“岗位上移”而非岗位消失，同时软件开发成本下降可能激发更大量的软件需求[9][29] - AI将催生新的行业壁垒，如更强的架构设计能力、更深入的客户需求理解以及更高效的产品交付与系统集成能力[30] 商业模式：按坐席收费模式难以为继 - 三位嘉宾一致认为，未来按坐席（Seats-based）收费的SaaS逻辑在AI时代很难继续成立[12] - 原因在于：1）企业因AI应用可能导致裁员缩编，组织规模变小，直接导致按席位收费的收入缩水（例如1万人的公司裁员至8000人，相关SaaS收入直接减少20%）[12][41]；2）“一个人的公司”正在兴起，个人借助AI可完成过去团队的工作[41] - 未来的商业模式将转向按tokens使用量、消耗量或按结果/价值计费[12][34] - 关于利润分配的争论：一种观点认为顶尖模型厂商因智能质量的显著差异（SOTA模型与普通模型是“零与一”的区别）将拥有很强溢价权，利润可能向上游集中[13][45]；另一种观点认为大模型厂商可能“管道化”，利润将留在更贴近业务价值的应用层，因为管道（模型）可随时切换，且专业分工将长期存在[13][46] - SaaS公司自身形态正在向“制造业”演变：1）商业模式从“订阅制”转向“消耗制”，收入与产出规模直接挂钩；2）成本结构从“人力为主”变为“人+Token”，业务规模不再完全依赖人力线性增长[14][45] 产品形态：GUI意义消解，Agent编排能力崛起 - AI正在重塑软件形态，GUI（图形界面）的意义正在消解，未来软件设计将更多考虑“让Agent好用”，而非“让人爽”[16] - 未来的SaaS产品可能深度集成到飞书、钉钉等工作平台中，以API形式提供能力，用户通过统一入口（如Chat界面）调用[16][49] - 当软件使用主体从人变为Agent时，评价标准将重构，重点从功能多寡、界面美观转向任务完成成本、效率和Token消耗[17][52] - 传统SaaS公司需要将原有API能力重新封装成“Skill”（能力模块），供Agent调用和编排，这种编排能力将愈发重要[17][53] - 软件正从“操作界面”变为“任务黑盒”，用户只需提出目标，AI Agent自动完成背后复杂的流程编排，许多工作流将被产品化封装[17][54] 实践与未来：战略、产品、组织的全面转型 - 对于传统SaaS公司，转型涉及缩短协作链条、提升组织密度，例如将技术团队拆分为更小单元，让市场、销售、产品、研发的协作链条缩短一半[19][57] - 产品经理职能需迁移，不仅要懂功能设计，还要懂叙事、销售和影响客户使用[19][57] - 海外市场呈现两条路径分化：一类是纯粹的AI Native公司，从原有体系分裂，打法激进；另一类是传统SaaS厂商，需要在组织、人才、战略、产品层面进行深度调整以适应AI[20][58] - AI时代SaaS公司的新打法包括：1）小团队探索，利用10%-15%的资源支持单人或双人团队进行规模化创新；2）快速试错迭代，尝试周期缩短至3-6个月评估；3）组织逻辑变革，投资决策需更灵活，支持规模化快速验证[20][60] - 内部采用AI已带来显著效率提升，例如有技术团队内部效率提升了约40%-50%[60] - 共识是AI不会杀死SaaS，但会彻底改变定义成功的方式，行业需要拥抱AI Native的新世界[20][21][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