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金 • 全球研究 | 仅凭供给冲击能否走出通缩?——日本的经验与反思
中金点睛·2026-04-02 07:52

日本通胀现状 - 日本综合CPI同比在2022-2025年间稳定在2-4%之间,达到90年代初以来历史高位,与欧美主要国家通胀水平一致,已摆脱通缩国家旧态 [2][5] - 与其他发达国家CPI在2023年快速下行不同,日本综合CPI同比在2023-2025年内基本持平,显示出通胀韧性 [5] - 日本除去生鲜食品与能源的CPI同比达到1980年左右水平,核心通胀指标处于数十年高位 [5] 通胀预期 - 金融市场交易员预期日本未来长期通胀水平在2.0%附近,各类年限的盈亏平衡通胀率(BEI)自2020年以来趋势性上行,截至2026年3月均处于统计开始以来最高水平 [3][12] - 日本企业对未来1-5年社会整体通胀同比预期为每年2-3%,但对自身产品销售价格同比预期高达3-5%,预计社会整体通胀最终会达到3-5% [14] - 日本居民对1年后通胀同比预测的平均值为12%左右(中位数10%),对5年后通胀同比预测的平均值为10%(中位数5%),表明居民层面也认为通胀将长期维持粘性 [16][18] 通胀的影响(双刃剑) - 积极影响:社会新陈代谢加速,2022年以来破产企业数量持续增加但负债金额低,反映无竞争力的僵尸企业出清,资源向有竞争力企业集中,有助于提升社会全要素生产率 [22] - 积极影响:企业盈利扩大,自2021年起日本国内企业法人利润额与利润率快速上升,平均毛利率从约23%上升至2025年的26%,平均营业利润率从3.6%提升至5.7% [24] - 消极影响:社会贫富差距拉大,2023年前0.01%人群的收入份额达2.28%,较2012年(1.19%)上升近一倍,资产性收入(股票与不动产)是差距扩大的主因 [25][28] - 消极影响:社会治安边际恶化,犯罪案件总数自2021年以来持续上升,凶恶犯罪与盗窃犯罪案件数结束长期下降趋势出现显著反弹 [28] - 消极影响:实际工资持续下降,在名义工资上升背景下,实际工资呈下降趋势,企业劳动分配率趋势性下行,利润扩大速度远高于员工涨薪速度 [30][32] 日本走出通缩的原因 - 原因一:劳动力严重不足。高龄者就业率触顶,女性就业率增速放缓,劳动力市场供给约束为通胀积累势能。2025年因劳动力不足破产的企业数量达427家,为历史最高 [37][38] - 原因二:产能与杠杆出清。“失去的三十年”本质是企业与家庭部门缓慢“去产能”和“去杠杆”的三十年,形成了“干净的资产负债表”,为走出通缩创造了必要条件 [4][49] - 原因三:外部成本冲击。作为资源禀赋不足国家,俄乌冲突和新冠疫情引发的输入型通胀成为触发“涨价-涨薪”正循环的关键因素 [4][57] - 原因四:国际贸易格局变化。全球化时期,日本企业为维持出口竞争力而“不涨薪不涨价”;逆全球化背景下,“安全”重要性超过“廉价”,企业转为“涨薪提价” [4][65][66] - 原因五:真正的财政扩张。2020年疫情期间的财政宽松(而非2013-2020年“安倍经济学”时期的货币宽松+财政紧缩)使资金流入实体领域,最终推动消费类物品与服务价格上涨,走出通缩 [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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