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多陨落:明星智驾公司的财务与内耗迷云
雷峰网·2026-04-06 13:09

公司发展历程与现状 - 2023年中,公司因广汽第三次加注投资而成为最风光的智驾公司之一,创始人倪凯是百度自动驾驶元老,合伙人蒋京芳是前博世高管[2] - 2024年初,公司开启大裁员,仅保留约180人,并从2月开始缓发工资与裁员补偿,高管层已大半年未足额领薪,财务问题是内部矛盾的集中爆发[2] - 公司创始人曾幻想2025年上市并成为服务多家车企的大Tier 1,但员工认为其最好结局是被广汽收购,成为单一供应商[3] - 公司最终在脱困前倒下,传闻若与广汽谈判成功,广汽将取得主导权,广汽研究院部分员工并入,并后续引入第三方融资[4] 融资与财务危机 - 资金链问题在2021年已埋下隐患,当年与广汽合作升温,获得定点及融资,同时为获得广州地方基金注资,需将总部迁至广州花都并承诺2025年当地主体IPO[6][7] - 2023年该笔融资全部到位,总部迁至花都,但公司未主动宣传,因协议不平等,公司贱卖股份损害了原股东利益[8] - 2023年7月对外宣称完成由粤科金融和广汽资本领投的C轮融资,但实际该轮融资在2022年已完成,2023年全年未获得新融资[10][11] - 由于前一笔融资压低了股价,后续资方要求按相同股价进入,公司无法给出此价格导致无法融到新资金[11] - 2022年7月,前瑞银高管侯延琨出任首席财务官,着手完善财务制度,并推行“白露计划”建议裁员降本,但仅裁约50人,不久后公司又扩张至500多人,成本控制建议未被采纳[12][13][15] - 2023年三季度,广汽为公司与立讯精密攒局,立讯查看公司账目后反应激烈,并提出由立讯接管经营管理和财务,但创始人不同意,投资搁浅[20][21] 战略路线与研发挑战 - 2021年是公司发展分水岭,获得广汽量产定点,蒋京芳作为合伙人加入,公司确立“技术与量产两个闭环”战略,倪凯带领北京团队负责技术,蒋京芳带领苏州团队负责量产[23][27][28] - 公司战略转向软硬一体发展路线,做域控制器开发,从Tier 2转变为Tier 1,此路线由蒋京芳提出并主导[29][30] - 为实施该路线,苏州团队从不足10人快速扩充至顶峰时约180人,域控和底软团队最高曾达60人[31] - 自动驾驶域控制器研发门槛高,涉及车规、功能安全等多方面,需要大量专业人员和资金投入,有观点认为公司缺乏博世那样的支撑体系[31] - 公司在软件方面的优势在规控环节,但门槛最高的感知能力缺失,布局较晚且建设需要大量数据积累[34][35] - 感知团队规模约60-70人,但并非公司强项,在项目中常因分工混乱和上游供应商(如商汤)性能不达预期而拖累进度[36][37][38][39] - 公司曾有机会在广汽研究院地平线J5平台项目中负责全栈(包括感知),但因准备不足,感知模块最终被轻舟智航拿走[40] - 公司从泊车到行车、高阶到低阶、软件到硬件均有布局,但资源有限无法面面俱到[41] 商务拓展与项目困境 - 蒋京芳加入后,于2023年下半年正式接手商务,加强了回款与报价管理,细化了销售分工,并在之前就已为公司拿下比亚迪、奇瑞、东风三个量产项目及某日系主机厂POC项目[44][45][46] - 在蒋京芳之前,商务由副总裁黄雷主管,但销售团队工资高、项目产出少、不催回款,导致产品团队需花费70%-80%精力在销售端[48][49] - 智驾行业特点:没有量产项目活不下去,但项目多未必活得好,因开发难以标准化,前期投入大,主机厂开发费通常无法覆盖,后续授权费与车型销量挂钩,但畅销车型概率低[51][52][53] - 公司为广汽昊铂GT高配版提供搭载3颗激光雷达的高阶智驾方案,但2024年前4个月该车型仅销售2156台,公司难以盈利[54] - 比亚迪项目因比亚迪内部组织调整(负责人更换)而在2023年上半年被冻结,公司被迫丢掉已进行小半年的项目[55][56][57] - 为奇瑞星途星纪元ES开发的智能相机及高速NOA域控制器方案,在公司裁员后以约两三千万元出售给知行科技,但内部反映投入远高于此,若项目保留,按车型月出货量近一万辆、方案单价约5000元计算,月流水可达约3000万元[65][66][67] - 在日系主机厂POC项目中,因主机厂中途新增需求而公司不愿以不高的开发费承接,导致争执,项目一度暂停,后由创始人亲自赔罪并承诺完成需求才挽回[60][61][62][63] - 2023年,公司因未足够关注广汽埃安的需求,丢失了其中配平台与城区项目给Momenta[68] 管理团队与决策问题 - 创始人倪凯行事风格温和谦逊,不擅长“画饼”,但缺乏“狼性”和说一不二的魄力,被指很少明确表态,导致下属需猜测其想法,影响决策推进[72][73][74][80][87][88] - 倪凯习惯于不得罪任何一方,不善于在研发(北京团队)与量产/商务(蒋京芳)之间斡旋,未能弥补蒋京芳在研发敏感度上的缺失[74][79][81] - 有员工认为倪凯喜欢小范围交流并打信息差,对不同团队说不同的话,表面信任蒋京芳但背地里可能制造阻力[82][83] - 蒋京芳强项目和客户导向,有魄力但非研发出身,与研发团队存在矛盾,为获取资源会直接找倪凯,被部分员工视为“告状”[76][77][78] - 蒋京芳在供应链预算审批上常与财务部门冲突,有财务人员称某些驳回是倪凯本人的意思[84][85] - 公司成本控制存在问题,例如行政过度定制文化衫,每个部门都有专属文化衫,每周年一版,员工人均领取3-5件[18] - 公司风格被投资人认为像外企,不够狼性,北京研发团队加班情况不如行业常态紧张[16][17] 行业背景与公司未来 - 智驾公司正经历从“科学家”创业潮到量产交付的转变,需应对主机厂强势、交付工程繁杂及融资环境遇冷的挑战,部分公司成长为成熟供应商,部分则倒下[90] - 公司目前仍保有工程化基础,与广汽已度过磨合期,感知能力在去年末已跑通,日系主机厂项目仍有希望,创始人及公司还有机会留在行业牌桌[9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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