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行业投资评级 本报告为世界银行发展研究组发布的工作论文，属于学术及政策研究性质，不涉及对特定行业或公司的投资评级 [4] 报告的核心观点 本报告的核心观点是：群体间仇恨并非偶发或孤立的个体偏见，而是一个由历史、当前情境、动员号召和虐待合理化四个相互关联、自我强化的组件构成的“仇恨循环” [10][23] 这一循环能够导致偏见、歧视、暴力乃至战争的升级 [10] 报告同时指出，尽管仇恨循环难以打破，但通过协调一致的心理社会、制度和经济干预，可以在多个节点上对其进行阻断 [3][10] 有效的策略必须是情境敏感、综合且制度化的，而忽视任何组件（特别是精英和媒体动员）的政策往往效果不佳 [3] 根据相关目录分别进行总结 1. 群体间仇恨的定义与性质 - 报告将群体间仇恨定义为一种复杂的社会现象，是对其他群体成员的敌意和虐待（或对虐待的认可），且这种行为被视为是正当、必要和有益的 [16] - 仇恨不仅仅是内在的激烈情绪或认知扭曲，而是根植于日常生活、被学习、感受和运用的群体间动态的产物，包括个人和集体的信念、行动、规范以及法律政策体系 [16][18] - 理解仇恨需要跨学科（心理学、政治学、社会学、法学、经济学）的整合视角，因为单一学科模型无法充分解释其多面性 [19][21] 2. 仇恨循环的十个驱动因素与四个组件 报告提出了由十个驱动因素构成的“仇恨循环”，并将其归纳为四个相互强化的组件 [10][22]： 组件一：历史 1. **群体历史**：群体关于过去与其他群体互动（尤其是受害经历或冲突）的共享信念和叙事，会塑造身份认同并延续敌意 [30][31] 例如，14世纪德国的反犹暴力与600年后的纳粹支持有关联，美国南部历史上的奴隶制程度能预测当今白人对黑人的反感 [32] 2. **个人/家庭历史**：家庭是社会化的主要来源，父母对群体外成员的态度和家族历史叙述会显著影响下一代对群体身份和受害观念的理解，进而影响其对外群体的态度和行为 [34] 组件二：当前情境 3. **身份与规范**：群体身份定义了“我们”是谁以及如何对待“他们”，保护内群体身份的需求常常会导致对外群体的虐待规范 [37][39] 4. **竞争与损失**：对有限资源（物质或象征性，如文化主导权）的竞争感知是引发仇恨的常见原因，相对剥夺感（感觉自己的群体处于劣势）和相对优越感（担心地位受威胁）都能导致对外群体的负面态度 [40][41][42] 5. **威胁**：包括对生命、资源的现实威胁和对价值观、文化的象征性威胁，后者有时是更强的仇恨预测因素 [43][44] 6. **缺乏控制与不确定性**：当个人感到失控或面临不确定性时，会通过强化群体认同来恢复控制感，但这可能导致群体封闭、偏见加剧，并拥抱极端行动和强人领导 [45][46][47] 组件三：动员号召 7. **领导力**：领导者可以通过塑造外部威胁、指责对手、要求团结、建立排外规范等方式，动员群体内仇恨以获取权威和影响力 [49] 政治精英是否动员群体分裂取决于战略激励 [50] 8. **媒体**：媒体通过传播领导者的信息、将外群体与负面内容关联、传播仇恨言论来放大仇恨 [52] 负面或煽动性的媒体报道会显著影响公众对外群体的认知，并可能引发暴力 [53] 在注意力经济下，社交媒体尤其容易传播极端和情绪化内容，加剧极化 [108] 组件四：虐待合理化 9. **道德化**：将敌意框定为对道德价值观的捍卫，从而为歧视和非人化行为提供正当理由，使伤害他人被视为“正确的事” [56][57] 10. **非人化**：通过将外群体成员描绘为动物或物体，剥夺其人性，从而降低道德和情感障碍，使虐待行为更容易被接受或参与 [58][59] 这会导致正义范围的缩小，使某些群体被认为不值得公平对待 [59] 3. 打破仇恨循环：有前景的干预措施 报告回顾了针对循环各组件旨在减少群体间仇恨的干预措施证据 [62]： 针对历史组件 - **重塑集体记忆**：通过教育机构推广包容性历史叙事和课程，可以促进容忍 [66][68] 例如，在印度，接触国家符号（国旗、地图）能促使印度教徒对穆斯林表现出更多亲社会行为 [68] - **利用文化与纪念**：参观纪念博物馆（如智利记忆与人权博物馆）可能增加对民主制度的支持，但效果不一 [69]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在促进宽恕的同时，也可能对受害者造成心理伤害 [70] - **连接个人历史**：提醒个人其祖先的被迫迁移历史，可以减少对当前移民的反对 [72] 针对当前情境组件 - **培养共同群体身份**：促进将不同群体视为一个上位群体（如“我们都是尼日利亚人”），能有效减少群体间敌意 [75][76] 强调共同的历史根源（如亚伯拉罕传统）也有类似效果 [77] - **促进结构化的群体间接触**：在平等地位、共同目标、合作和权威支持等条件下，群体间接触可以减少偏见 [78] 例如，在斯里兰卡和印度，混合种族/种姓的体育运动队改善了群体间态度和合作意愿 [79] - **建立经济相互依存**：共享市场、就业关系和商业合作可以通过调整激励、降低零和思维来促进群体间和平 [84][85] 例如，参与金融市场交易使巴以选民更支持和平政党 [86] 但经济合作若缺乏公平性和政治参与（“声音”），可能滋生怨恨 [87] - **通过制度规模化接触**：学校整合、住房安排、公共服务接触（如医院）是规模化群体间接触的潜在途径，但其成功取决于能否确保平等地位和合作条件 [89][90] - **增强控制感**：当人们感到对生活有控制力时，威胁对群体间敌意的影响会减弱 [92] 针对动员号召组件 - **积极的领导力**：领导人可以通过倡导共同身份（如纳尔逊·曼德拉的“彩虹民族”）、使用包容性语言（如贾斯汀·特鲁多对难民的态度）来促进社会团结 [94][96] 基层领导也能有效塑造规范、减少冲突 [98] - **替代性媒体叙事**：媒体可以通过“准社会接触”（如足球明星穆罕默德·萨拉赫的例子）和精心设计的节目（如卢旺达的广播肥皂剧、美国的《芝麻街》和《超人冒险》广播剧）来传播包容信息，减少偏见和仇恨犯罪 [102][103][104][106] - **政治代表与制度**：少数群体的政治代表和政党（而不仅仅是象征性配额）可能有助于减少群体间暴力 [100][101] - **应对数字时代挑战**：需要采取“接种”和“预揭”策略，教育公众识别和抵制仇恨言论的操纵手段 [110] 针对虐待合理化组件 - **人性化与共情**：通过激发共同人性认同、强调共享价值观、促进观点采择和共情教育，可以对抗非人化和道德化 [111][114] 例如，虚拟现实体验和在线观点采择练习能改善对移民的态度 [115][116] - **道德包容扩展**：扩大道德关怀的边界，例如通过比较动物与人类的相似性，可以增加对外群体成员的道德关怀 [119] - **注意潜在反弹**：人性化策略可能引发反弹，例如让施害群体感到需要对受害者负责时，可能反而减少悔意 [120] 4. 结论与政策启示 - **仇恨与发展深度交织**：仇恨会摧毁发展成果，而发展过程本身（如资源分配不均）也可能点燃仇恨循环 [122][123][124] - **政策启示1：作为诊断工具**：仇恨循环框架可作为系统性诊断工具，帮助政策制定者识别特定情境下最突出的驱动因素，并建立早期预警系统 [128][130] - **政策启示2：设计无害的发展干预**：发展政策必须明确关注成果在不同群体间的分配，而不仅仅是总体结果，因为相对剥夺和象征性威胁的感知与现实同样重要 [132][133][134] - **政策启示3：通过制度培育“我们感”**：打破循环需要制度化、常态化的合作空间（如审议论坛、地方民主机构），而非一次性的项目，以确保接触、合作和共同身份建设的条件得以满足 [136][137][138] - **政策启示4：国家的核心角色**：国家通过法律、教育、媒体监管和政治代表制度，在塑造群体间关系方面扮演着决定性角色，既可以助长也可以缓解仇恨循环 [141][142] - **重新定义发展的“成功”**：发展成功不能仅用经济增长衡量，必须将社会关系（人们如何跨越差异相处）视为核心发展成果 [144][145] 综合性的、情境敏感的策略是打破仇恨循环、实现持久合作的关键 [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