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CC地区宏观经济与投资前景分析纪要 一、 行业/公司概述 * 本纪要为花旗研究对海湾合作委员会地区(GCC)的宏观经济展望,涵盖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卡塔尔、科威特、阿曼、巴林六个国家[1][2] * 核心议题是GCC国家在石油供应过剩和地缘政治不确定性的背景下,如何驾驭经济增长[1] 二、 核心观点与论据 1. 总体经济增长前景 * GCC地区整体经济增长预计将从2025年估计的4.3%加速至2026年的4.5%[2][31][35] * 增长主要由OPEC+减产协议的解除推动,预计该地区石油GDP增速将从2025年估计的4.7%升至2026年的6.1%[2][35] * 在强劲内需和改革实施的支持下,非石油GDP增长预计在2026年达到4.3%,略低于2025年预计的4.6%扩张[2][35] * 2026年的预测面临异常高的不确定性,源于充满挑战的石油市场动态、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和全球经济范式转变的叠加影响[2][35] 2. 财政与外部账户 * 预计该地区(不包括阿联酋)的总体预算赤字将从2025年估计的占GDP 4.8%收窄至2026年的4.3%[2][33][35] * 由于油价疲软和全球贸易逆风,该地区的经常账户盈余可能在2026年保持在GDP的3%左右,略低于去年的3.4%[2][33][35] 3. 石油市场动态与价格预测 * 花旗大宗商品团队预计2026年和2027年油价将在每桶55-65美元之间交易,布伦特原油均价约为每桶60美元[11][17] * 大宗商品同事认为,石油供应风险(与俄罗斯/乌克兰和伊朗相关)将保持足够高的水平,以在短期内支撑每桶60-65美元的布伦特油价[18] * 在2026年开局多事之秋,八个OPEC+国家重申了在2026年2月和3月暂停增产的计划,此决定基于季节性需求模式和维持市场稳定的需要[23] * OPEC+减产协议的解除预计将提振石油GDP增长[25] 4. 关键影响因素 * 石油生产正在获得动力,同时该地区的非石油活动保持相对强劲,尤其是在沙特阿拉伯[29] * 相对温和的油价预测轨迹导致对GCC地区的预测持谨慎态度[42] * 海湾国家的经济活动似乎比该地区的石油进口国对全球增长更为敏感[63] * 海湾国家的高油价敞口,鉴于近期事态发展可能对石油市场产生不利影响,可能给GCC政策制定者带来挑战[70] 5. 美国关税与全球经济溢出效应 * 由于美国对GCC国家存在贸易顺差,特朗普总统的“解放日”一揽子计划并未对GCC国家征收任何惩罚性关税,仅适用新的美国最低关税10%的通用税率[45] * 2024年,美国与阿联酋的双边贸易顺差最大(223亿美元),其次是沙特阿拉伯(59亿美元)、卡塔尔(29亿美元)和科威特(12亿美元)[48] * 华盛顿与北京之间贸易战的迅速升级,可能对向中国出口敞口高的国家造成不成比例的影响。2024年,阿曼对华出口占其GDP的28%以上,其次是卡塔尔(9.1%)、科威特(7.1%)、阿联酋(6.6%)和沙特阿拉伯(5.2%)[68] * 油价波动在影响该地区的一般政府收入方面也起着重要作用[73] * 实证结果表明,短期内,全球GDP增长率(不包括中国)每下降1个百分点,阿联酋、科威特、沙特阿拉伯、巴林和卡塔尔的增长率将分别下降2.3、2.2、1.2、1.1和1.0个百分点。长期来看(5年),中国的不利增长冲击对大多数GCC经济体的增长影响更为显著[79] 6. 美联储与GCC央行展望 * 由于该地区普遍实行的汇率制度和GCC资本账户的开放性,海湾国家的货币政策不能大幅偏离美国[82] * 关于美国利率前景,经济学家预计劳动力市场将进一步疲软,这将推动美联储在2026年9月前将政策利率下调至2.75-3.0%[82] * 鉴于油价低迷,若美联储的宽松周期不如预期激进,可能会对该地区的非石油活动造成压力[84] * 美元进一步走弱可能会对碳氢化合物收入的购买力和该地区的价格发展产生影响。据估计,GCC的汇率传递效应约为10%[91] 7. 地缘政治紧张局势的经济影响 * 石油市场发展和该地区的地缘政治动态在塑造海湾国家的宏观经济表现方面起着关键作用[93] * 红海的中断仍然是主要的区域安全问题之一[93] * 鉴于霍尔木兹海峡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石油运输咽喉要道,航运中断可能产生深远影响,不仅影响海湾地区的经济,还会对全球产生重大影响[93][105] * 分析表明,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有能力通过管道转移其当前阿拉伯湾出口的很大一部分,这将部分缓解任何关闭或重大航运中断的不利影响[105] * 阿曼因其与伊朗的友好长期关系以及其出口点位于霍尔木兹海峡以东的地理优势,在面对重大海事中断时保持战略优势[105] * 相比之下,没有替代出口路线的科威特、卡塔尔和巴林,在发生重大航运中断和/或海峡关闭时将面临更具挑战性的环境[105] 三、 主要国家具体展望 1. 沙特阿拉伯 * 在OPEC减产解除的推动下,预计石油GDP在2025年增长5.9%后,2026年将增长6.6%。加上非石油GDP增长4.5%的预测,预计2026年整体增长将达4.5%,与2025年的表现基本持平[127][128] * 受石油生产疲软、原油价格走软以及侨汇流出增加的影响,经常账户余额从2023年占GDP 2.1%的盈余转为2024年占GDP 1.3%的赤字,预计2025年将进一步扩大至2.5%,2026年将适度收窄至2.4%[129] * 截至第三季度,中央政府预算赤字在前九个月达到1818亿里亚尔,而2024年同期为580亿里亚尔。事态发展表明,预算赤字预计将从2024年占GDP的2.5%扩大至2025年的约5.0%。预计2026年不会有实质性改善[134] * 通胀在2025年12月同比温和上升至2.1%,预计将从2025年的2.0%略微放缓至2026年的1.9%[141] * 沙特央行预计将跟随美联储以维持钉住汇率的可信度[150] 2. 阿联酋 * 增长预计将从2025年估计的5.0%略微加速至2026年的5.1%,这得益于原油产量增加和强劲的非石油活动[178][179] * 尽管迪拜和阿布扎比之间不断扩大的通胀差异需要密切监控,但近期的价格上涨压力可能仍将得到控制。预计2026年通胀将从2025年估计的1.2%加速至2.2%[181] * 消费性个人贷款势头强劲,这似乎伴随着银行建筑和房地产投资组合的减少[194] 3. 卡塔尔 * 碳氢化合物产量的大幅增加预计将推动增长从2025年估计的3%升至2026年的4.0%[199] * 通胀预计将从2025年的0.5%加速至2026年约3.0%,这得益于住房、交通和娱乐/文化等几个组成部分的正常化[203] * 预计预算余额将从2025年的适度赤字转为2026年占GDP 2.2%的盈余[211] 4. 科威特 * 在2023年收缩1.7%之后,经济在2024年进一步收缩2.6%,主要原因是自愿石油减产。石油生产的复苏预计将推动GDP增长在2025年反弹至2.7%,并在2026年进一步升至4.5%[214][215] * 通胀预计将从2025年约2.5%放缓至2026年的2.0%。同时,预算赤字预计将从2025年约GDP的8.0%收窄至2026年约7.0%[218] * 外部表现似乎对韩国、越南和中国的经济活动特别敏感[226] 5. 阿曼 * 经济增长预计将从2025年估计的2.6%加速至2026年约3%,这得益于碳氢化合物GDP扩张1.6%和非石油活动增长3.5%[232] * 当局在财政调整和实施结构性改革方面取得了令人鼓舞的进展。预计预算赤字将从2025年估计的占GDP 1.2%扩大至2026年的1.8%[238] 6. 巴林 * 经济活动预计在2026年将扩张2.9%,与2025年的预测增长表现持平[251] * 预计预算赤字将从2025年估计的占GDP 8.7%收窄至2026年约7.5%[257] 四、 关键转型挑战 * 经济多元化对GCC的未来仍然至关重要,因为该地区的许多国家仍然高度依赖石油。石油需求和价格可能更加疲软,这表明GCC国家未来更难依靠石油出口收入实现繁荣[265] * 制造业的构成与石油相关活动联系紧密,制造业就业创造进展缓慢(阿曼可能例外)[267] * 由于气候政策和替代能源技术成本下降导致对化石燃料需求下降,可能会永久降低海湾国家不可再生自然资本的价值[269] * 人力资本和监管质量等关键结构性指标显示,GCC国家的水平低于其人均GDP所预测的水平,凸显了在这些领域加强政策努力的必要性[271] * 尽管在经济多元化方面取得了进展,但海湾国家对油价波动的高敞口仍然是关键脆弱性[294] * 围绕石油生产的不确定性,因中东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和全球贸易摩擦而放大,是笼罩前景的关键风险[294] * 对地区增长表现的分析显示,以提高生产力为目标的结构性改革有很大空间成为新的增长引擎[294] * 政策努力不仅应着眼于解决劳动力市场和人力资本方面长期存在的赤字,还应致力于改善制度和监管环境[294] * 主要的治理改革对增长的影响最大。加强治理对于可持续的、私营部门主导的多元化至关重要[294] 五、 其他重要内容 * 自2000年以来,GCC总出口中发达经济体的份额显著下降,新兴市场的份额显著增加,其中中国和印度在2024年合计占海湾出口的约30%[106][110] * 在金融发展方面,由于在金融发展指数的“金融机构”组成部分中处于不太有利的地位,GCC国家似乎落后于人均收入水平相似的经济体[288]
GCC-在石油供应过剩与地缘政治不确定性中寻找增长路径_ Navigating Growth Amid Oil Oversupply and Geopolitical Uncertain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