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入数字存款货币时代:稳步发展数字人民币的动态与前景

文章核心观点 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数字人民币管理服务体系和相关金融基础设施建设的行动方案》,标志着数字人民币将从现金型(M0)1.0版升级为存款货币型2.0版,新体系将于2026年1月1日正式实施。此次升级旨在应对现代支付工具冲击、理顺商业银行责任、并融合账户管理与区块链技术优势,以提升数字人民币的吸引力、稳定性和国际竞争力,是数字人民币发展历程中的一次重大战略调整[1][5][8]。 数字人民币发展进程与现状 - 研发背景与目标:为应对加密货币挑战并满足支付体系升级需求,中国于2014年启动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旨在增强支付体系韧性和国家支付安全[2] - 试点历程与扩大:自2019年底在深圳、苏州等地启动试点,范围不断扩大,研究显示试点显著提升了普惠金融水平,尤其在中西部地区效果更明显[2] - 国际化进展:通过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mBridge)项目推进跨境支付,2024年沙特加入,2025年9月数字人民币国际运营中心正式运营,推出跨境支付等三大平台[3] - 当前运营数据:截至2025年11月末,数字人民币累计处理交易34.8亿笔,金额16.7万亿元,开立个人钱包2.3亿个、单位钱包1884万个;mBridge累计处理跨境支付4047笔,金额折合人民币3872亿元,其中数字人民币交易额占比约95.3%[4] 此次重大调整的原因 - 应对新型支付工具冲击:需应对虚拟资产、稳定币等新兴“货币”在金融体系外循环带来的风险,在保持数字支付低成本高效率优势的同时,确保宏观调控有效和市场有序[6] - 化解金融“脱媒”风险并落实银行责任:数字现金作为央行负债可能挤出银行存款、增加融资成本,而商业银行在实际运营中承担关键责任却缺乏激励,需建立权责对称关系[6][7] - 兼容不同技术模式:需融合银行账户的“中心化”规范管理优势与区块链的“去中心化”信任成本优势,解决机制设计中的难点[7] 调整的核心内容与特点 - 定位根本性转变:数字人民币将从数字现金(M0)转变为数字存款货币,成为具有商业银行负债属性、以账户为基础、兼容分布式账本技术的现代化支付手段[8] - 坚持并优化“双层运营架构”: - 顶层央行职责:央行负责规则、标准制定及基础设施规划建设运营[12] - 二层运营机构职责:商业银行为客户开立数字人民币钱包,提供支付服务并承担合规反洗钱责任,钱包余额纳入存款保险范畴[12] - 计量与准备金管理:银行类运营机构的数字人民币纳入准备金管理,钱包余额计入存款准备金交存基数;非银支付机构实施100%数字人民币保证金;钱包余额按流动性计入相应货币层次[13] - 引入相容性激励: - 对用户:银行可为实名数字人民币钱包余额计付利息,遵守存款利率定价自律约定[14] - 对银行:数字人民币作为存款货币有利于保持负债稳定性,银行可对其自主开展资产负债管理[14] - 支付环境:全面推进受理环境建设,依托高效系统实现实时结算,降低交易费用[14] - 技术路线:账户基础与智能合约: - 以账户为基础:依托成熟银行账户管理体系,钱包分为母钱包和子钱包,通过加载智能合约实现“可编程性”,满足条件支付等多样化需求[16] - 智能合约应用:具有自动执行、内容明确、可模块化特点,已在预付消费(如“元管家”功能)等领域应用,《行动方案》提出升级智能合约生态服务平台[17] - 利用区块链技术:在跨境支付(如mBridge)、国际运营中心等复杂金融场景中运用其可追溯、多方协作特性[18] - 健全风险防控与监管体系: - 管办分离:央行设立数字人民币管理委员会统筹功能监管;数字货币研究所下设自律办公室及运营管理中心、国际运营中心,分别负责国内国际系统运行安全,形成“两翼”格局[19] 调整的潜在影响与战略意义 - 提升系统吸引力与活力:变为生息的商业银行负债有利于提升居民企业持有意愿和银行推广积极性,拓宽应用场景[21] - 增强金融体系功能:赋予商业银行通过数字人民币进行货币创造的功能,有利于维持信贷供给活力,提升货币传导效率与流动性配置水平[21] - 巩固中国特色发展道路:坚持“全局一本账”双层运营,在零售批发环节依托账户保持管理有效性,在特定场景利用区块链增进信任,是审慎探索后的混合模式创新[22] - 应对外部挑战与坚定战略自信:在应对美元稳定币(如美国《GENIUS法案》)可能带来的资本外逃风险等外部冲击时,优化数字人民币体系体现了“以我为主”的战略定力,有助于构建强大的金融政策工具[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