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供应链调整的核心观点 - 苹果计划于2026年晚些时候将部分Mac Mini生产从亚洲转移至美国得州休斯敦的富士康工厂,这是其自2013年Mac Pro后,再次将核心硬件生产线迁回美国的重大尝试[1] - 此举是苹果四年600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15万亿元)美国投资计划落地的一步,被解读为其供应链战略从极致“全球效率”向兼顾“地缘安全”转变的强烈信号[1] - 供应链调整是对美国政府“制造业回流”压力的回应,也是对中美贸易摩擦下潜在关税风险的未雨绸缪,但并非简单的“去中国化”,而是在地缘政治、成本效率与工程现实之间的平衡术[1] 调整的动因与背景 - 直接动因:规避关税与兑现政治承诺:将部分Mac Mini产能移入美国可直接服务本土市场,规避潜在关税,同时也是向美国政府兑现其6000亿美元投资承诺的“成绩单”[2] - 产业压力:AI浪潮冲击供应链话语权:OpenAI、谷歌等巨头抢购AI芯片导致全球内存(DRAM)与闪存(NAND)价格暴涨,三星与SK海力士已大幅上调供应给iPhone的内存芯片价格,铠侠(Kioxia)要求NAND报价翻倍并改为按季度议价,苹果依赖的长协锁价模式正在瓦解[3] - 先进制程产能受到挤压:英伟达已取代苹果成为台积电最大客户,AI芯片的高毛利订单正在挤占苹果3纳米乃至未来2纳米制程的产能空间[3] - 试点选择:选择Mac Mini是因为其2025年销量占全球Mac总销量不到5%,占苹果总销量不足1%,作为“小众产品”风险可控,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产能冲击[2] 全球供应链重构的核心趋势 - “中国+N”体系与产能转移提速:苹果计划到2026年年底将大部分销往美国的iPhone转移到印度生产,印度已承担全球约20%的iPhone生产任务,越南则成为AirPods和Apple Watch的制造重镇,已有30多家苹果供应商在此设厂[5] - 转移的实质与“中国供应链溢出”:转移的主要是劳动密集型的最终组装环节,而高精度零部件、复杂模具及核心工程研发仍高度依赖中国,东南亚和印度的工厂更像是中国供应链的“影子工厂”[5] - 苹果“强势议价”时代结束:AI产业需求让供应商拥有更多议价筹码,苹果的供应链话语权被侵蚀,供应链开始双向选择[5] 苹果的应对策略与供应链变化 - 引入新供应商制衡:美国方面已将长江存储和长鑫存储移出“涉军企业清单”,为合作扫清障碍,若与长江存储合作可应对日韩供应商涨价并优化成本[6] - 考虑芯片端“分单”:苹果可能将部分低端处理器交由英特尔或其他代工厂生产,以结束对台积电长达10多年的独家依赖[6] - 中国“果链”企业动态调整:苹果2023财年供应商名单中,中国厂商呈现“十进八出”局面,宝钛股份、三安光电等新玩家入局,精研科技、得润电子等被移出[6] - 头部企业开启“去苹果化”转型:立讯精密通过与奇瑞合作切入新能源汽车领域,蓝思科技押注功能面板,意图将工艺复制到汽车和光伏产业[6] 调整的性质与行业影响 - 调整是“自救”与“妥协”的结合体:在美国生产Mac Mini经济账可能不划算,但是一张不得不交的答卷;在印度和越南扩大产能是应对全球化变局的必要分散投资;在中国深化与立讯精密、蓝思科技等合作及考虑引入长江存储,则是对效率和工程师红利的现实妥协[7] - 对中国“果链”企业意味着价值博弈时代开始:深度绑定苹果的黄金时代或许正在落幕,但凭借在智能、精密制造上打造的护城河,真正的价值博弈时代刚刚开始[7]
四年投资4万亿元 苹果供应链“回归美国”进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