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二战后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正在弱化,各国将战略自主与安全置于优先地位,在能源、粮食、关键矿产等领域加大韧性投资[2] - “安全溢价”正在成为2026年大宗商品的第二个重要定价因素[5] - 国家安全战略带来的增量需求能够超越漫长的产业周期,成为金属矿产价格走出史诗级牛市的核心变量[6] - 结合供给端集中度脆弱性和需求端国防战略需求的大宗商品“地缘安全含量”,是观察地缘博弈的重要前瞻指标[2][30] 一、逆全球化与战略自主安全 - 世界已进入大国零和博弈时代,各国必须在能源、粮食、关键矿产、金融和供应链等领域加大韧性投资以获得战略自主性[4] - 美国已将经济一体化本身当作武器,把关税、金融基础设施和供应链作为胁迫工具[4] - 一国的生存基石是战略自主,当无法养活自己、提供能源或自卫时,其选择寥寥无几[4] - 不论是国家战略储备还是行业库存囤积,目的都是掌握现代工业和现代国防的基础[5] 二、冷战时期战略金属行情的启示 - 上世纪70年代,兼具战略储备和工业属性的金属(如钨、铅、锡、白银)价格走出了大牛市[9] - 价格飙升的核心驱动力是国家安全,而非产业叙事[11] - 供给端因素:美苏为保障战时供应链安全,竞相建立并扩大关键矿产的国家战略储备,增量购买需求不受价格弹性约束,短期内迅速推升价格[9] - 供给端因素:美苏将全球供给链武器化,对矿产资源实施出口禁运(如苏联限制钛出口,美国对罗德西亚实施铬禁运),并发动代理人战争破坏主要矿产区的生产,人为制造供给短缺恐慌和地缘风险溢价[10] - 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相关商品价格普遍经历了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暴涨,但在80年代至90年代互联网技术兴起的二十年里开启漫长下跌,尽管同期全球半导体和电子产业规模急速扩张[11] - 历史表明,当超级大国将资源控制视为国家安全的核心组成时,价格本身就成为了地缘风险的温度计[11] 三、当前“地缘安全溢价”的体现 - 政策行动:世界主要经济体均发布了基于本国资源和产业供需的“关键矿产清单”,并不断增加品种数量(如美国增至60种,欧盟确立34种)[12] - 供给端集中度:关键矿产地域分布集中度极高,例如镓、镁、铌、钨、精炼碲、钴的“产量第一名”国家生产占比分别为99%、95%、91%、83%、77%、76%,供应链风险高[14] - 供给端依赖度:在美国《2022年关键矿物最终清单》的50种矿物中,12种完全依赖净进口,另有28种关键矿物商品的净进口依赖程度超过表观消费量的50%[14] - 供给端影响力:2023年,近94%的新出口限制措施是由七个国家(中国、越南、布隆迪、俄罗斯、刚果、津巴布韦和老挝)实施的,凸显了少数新兴市场国家对全球原材料供给的巨大影响力[14] - 资源出口国策略:对于拥有稀有矿产的新兴市场小国(如刚果(金)、印度尼西亚),全球战略囤矿赋予其历史机遇,可通过出口禁令推高价格、财政增收并延伸产业链,谋取更大话语权[21] - 资源进口国策略:资源对外依赖度较高的欧洲发达经济体(如英、法、德)近年来扩大财政补贴,增加对本国资源矿产的勘探,试图减少资源“卡脖子”压力[21] - 需求端国防刚性:关键矿产中的铝、铜、石墨、钴、钨、钛、镍等是国防工业的必需材料,其需求强化了相关品种的战略价值[22][23][30] - 铜:用于黄铜弹壳、战斗机发动机散热导管、舰船螺旋桨及高纯度无氧铜用于雷达和制导系统[22] - 铝:用于制造轻巧而坚固的军用飞机和导弹[22] - 石墨:用于主战坦克、轻型护卫舰和潜艇艇体,以降低声学特征[22] - 钴:用于制造喷气发动机、导弹和潜艇所用超合金[22] - 钛合金:用于航空发动机冷端部件、航天火箭发动机与导弹结构、舰船耐压壳体等[23] - 钨合金:用于穿甲弹芯、导弹航天发动机耐高温部件及先进装甲系统[23] - 镍/铁/钴高温合金:用于航空航天发动机热端部件及舰船动力装置[23] 四、总结与前瞻指标 - 各国将战略自主与安全置于优先位置,通过关键矿产清单、扩大战略储备、加强出口管制等手段保障核心资源供应链安全[30] - 国家安全战略驱动的需求可超越产业周期,叠加供给端的出口限制和地缘冲突风险,可能催生大宗商品的史诗级行情[30] - 当前全球主要经济体关键矿产的供给集中度高、部分国家对外依赖度深,进一步提升了相关大宗商品的“安全溢价”[30] - 结合供给端集中度脆弱性和需求端国防战略需求,构建了各金属矿产的“地缘含金量”统计表,可作为观察地缘博弈温度的前瞻指标[30][31]
大宗商品的“地缘安全溢价”(国金宏观陈瀚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