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巴拿马港口裁决事件是中美全球海运体系结构性竞争的一个标志性缩影,揭示了两种不同产业组织逻辑和权力体系之间的长期博弈 [5][6][31] - 美国的海运霸权建立在分层控制体系之上,即军事安全基石、信息与规则指挥中枢、离岸外包的物质载体,而中国则在内生经济发展驱动下,构建了独立自主、全产业链协同的海运平行体系 [6][13][14][21][31] - 当前竞争已超越传统商业范畴,成为体系性对抗,美国因制造业空心化在硬件领域面临能力困境,但其在军事和规则层面的顶层优势意味着博弈将长期化并深刻影响全球供应链格局 [6][27][32][33] 全球海运产业权力结构与历史谱系 - 全球海运产业可解构为三层权力体系:物质载体(造船、航运、港口)、指挥中枢(信息、标准、金融法律)和军事安全基石,美国通过掌控后两者并对前者进行离岸外包,建立了分层控制的海运霸权 [13][14][15] - 历史演变从大航海时代的武力独占,到19世纪英国“海军安全+金融规则+开放航运”模式,再到二战后美国全面继承并升级该体系,专注于掌控信息规则与航道安全保障 [14][15] - 当前各环节竞争版图:硬件制造(如造船、港机、集装箱)产能高度集中于中国;运输与枢纽服务由欧洲巨头与中国企业激烈竞争;物流信息服务仍以欧美企业为主导;海洋军事体系则几乎由美国独家垄断 [16][17][18] 中国海运产业的内生性发展与自主性建构 - 中国海运体系的发展根植于建国后建立的独立工业体系,核心特征是“国家主导”与“自主可控”,并非单纯商业扩张,而是为满足内生经济与贸易动能的必然结果 [21][23] - 发展路径呈现清晰的产业链传导:庞大出口货运需求驱动航运公司扩充船队,带动国内造船业;港口扩建催生港机设备国产化(如振华重工占全球岸桥超70%市场份额);货物出口标准化推动集装箱制造崛起(中国公司占全球超95%产能) [23][24] - 加入WTO后,已完成国内整合的产业集群系统性地向海外延伸,遵循从硬件制造到资本与服务输出的顺序,通过“一带一路”等倡议投资运营全球港口,并开始输出如LOGINK平台的信息标准,形成高度协同的自主供应链体系 [25][26] 中美海运体系竞争的具体表现与美国的应对 - 美国将中国海运体系视为建立在其安全与信息体系之外的“平行世界”,因此实施全产业链打压,措施覆盖硬件制造(如针对中国起重机、启动造船业301调查)、运输枢纽(严格审查中资港口投资)和指挥中枢(渲染并孤立中国LOGINK信息平台) [9][10][29][30] - 和记港口出售案是此战略背景下的标志性事件,美国试图通过支持由美国贝莱德资本参与的联合体收购来掌控关键物流节点,而中方则通过反垄断审查和推动资产剥离等“监管冻结+替代性重组”策略进行应对 [8][9] - 美国的战略正从离岸外包的宏观规制转向试图在国内重塑产业链的防御姿态,但其“再工业化”努力受制于制造业衰落的现实,在硬件领域面临无法找到替代供应商的困境,限制措施可能推高自身成本并割裂全球供应链 [27][28][32] 关键数据与市场份额引用 - 硬件制造:中国振华重工(ZPMC)占据全球岸边集装箱起重机超70%市场份额;以中集集团(CIMC)为首的中国公司掌握全球超95%的集装箱产能 [16][24] - 运输服务:全球集装箱运力由地中海航运(MSC)、马士基(Maersk)、达飞(CMA CGM)和中远海运集团(COSCO SHIPPING)四家公司主导,控制全球过半运力 [17] - 历史产能:2010年中国造船完工量、新接订单量及手持订单量首次全面超越韩国成为世界第一;1996年中国集装箱产量超越韩国 [24][37]
李嘉诚究竟押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