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轻人说“爱你老己”:情绪经济正在成形吗?

情绪经济的定义与内涵 - 情绪经济是一种新兴经济形态,其核心是消费者为商品或服务所提供的“情绪价值”埋单,而非传统的功能性或性价比逻辑 [9] - 情绪经济包含三层含义:情绪本身成为可打包、设计和交易的商品;生产者包括内容创作者、品牌以及掌握算法和传感技术的平台;品牌需从提供功能价值转向提供意义和共情,建立长期情感关系 [9] - 情绪消费是指为满足内心愉悦、慰藉、认同或释放压力等情感需求而进行的消费行为,其价值在于“被感受”的过程,行为经济学研究揭示了情绪在购买决策中的重要作用 [8] 情绪经济的市场规模与驱动因素 - 2024年,中国情绪经济市场规模已达到约2.3万亿元,预计到2029年可能突破4.5万亿元 [12] - 2024年,“为情绪价值和兴趣买单”已成为中国年轻人消费的首要动因,相关比例超过40.1% [12] - 情绪经济的出现是消费升级与“口红效应”的混合体,一方面体验与自我感受成为溢价来源,另一方面在不确定时期人们更愿为小确幸付费 [13] - 人工智能的进步是推动情绪经济的重要力量,随着AI接管更多“思考任务”,人类的比较优势转向沟通、共情等“感觉任务”,使得围绕情感共鸣展开的经济活动更关键 [14] 情绪经济的运作机制与案例(以泡泡玛特为例) - 泡泡玛特的盲盒模式核心在于设计不确定性,通过提升“情绪价值”显著提高购买意愿,其出售的是一段被设计过的情绪体验,实现了情绪的商品化 [10] - 公司通过会员体系、销售数据、复购率等持续监测消费者情绪反应,构成一套对“情绪反馈”的运营系统,将情绪转化为数据再用数据调控供给 [10] - 公司通过IP经营、社群互动等方式与消费者建立可延续的情感连接,企业目标从完成销售转向维持连接,以提高复购并降低获客成本 [11] 悦己经济的具体表现 - “悦己经济”的核心是满足自我心理愉悦,典型形态包括以睡眠、疗愈、轻养生为代表的“身心健康支出”,2024年美团“疗愈”相关搜索量同比增长441% [21] - 56.3%的年轻消费者将“兴趣与情绪满足”视为重要消费动因,攀岩、飞盘、露营等小众爱好因提供稳定、可反复的自我满足感而纳入悦己经济 [21] - 私人“即时满足”(如甜品、盲盒)与集体“情绪共同体”(如演唱会)并行扩张,2025年全国大型演出(5000人以上)票房收入达324.48亿元,占营业性演出总票房过半 [22] - 根据《中国攀岩行业发展报告(2024)》,截至2024年底全国商业攀岩馆数量达811家,同比增加175家,增幅约27.5% [21] 陪伴经济的发展与形态 - 宠物经济是陪伴经济的稳定形态,2025年中国城镇宠物(犬猫)消费市场规模已接近3000亿元,消费持续流向互动玩具、摄影等陪伴相关支出 [23] - 情感支持与心理健康服务日益普及,2023年约65.7%的心理咨询通过视频或语音完成,全球心理健康类App市场在2024年进入60亿美元量级,预计2025年突破70亿美元 [24] - AI陪伴成为引人注目的部分,2025年初中国AI情感陪伴类应用月活跃用户达数千万级,约三分之一的青少年表示会优先与AI进行重要对话 [25] - 陪伴经济面临伦理与责任挑战,2025年国内出现首起AI陪伴应用涉传播淫秽内容的刑事案件,相关管理办法开始对AI拟人化互动服务提出监管要求 [25][26] 愤怒经济的形成与机制 - “愤怒”正在成为最稳定且易被放大的情绪资源,“愤怒诱饵”在社交平台上能系统性获得更多传播,其已被制度化为一种媒体生产模式 [26] - 算法机制放大了愤怒的传播优势,研究表明带有道德愤怒的内容传播速度和范围显著高于中性信息,愤怒易被算法识别为“高互动价值信号”而获得额外曝光 [27] - 愤怒情绪被嵌入商业实践,如在直播带货中用于制造紧迫感,其遵循“变动比率强化”的心理机制,通过制造情绪波动来维持用户参与,形成可重复调用的“愤怒经济” [28] 情绪经济的影响与未来展望 - 情绪经济可能将情绪管理“去政治化”,把结构性压力转化为个人责任,自我关怀被简化为一系列可购买的生活方式选择,如泡泡浴、瑜伽课程等 [31] - 风险在于将关怀私有化,把脆弱性从公共议题转化为个人负担,幸福被理解为可购买的小确幸,可能导致对公共议题的疏离 [32] - 从劳动力结构看,情绪经济可能带来权力重组,随着AI接管“思考任务”,依赖共情、沟通等“感觉任务”的领域价值上升,可能推动女性社会地位的系统性提升 [33] - 情绪经济的未来边界取决于社会是否愿意直面情绪所指的共同处境,否则情绪在被不断调用和放大中可能脱离原语境走向扭曲或极端化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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