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证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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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问|叶舒宪:马神话如何传承古今跨越东西?
中国新闻网· 2026-02-25 18:35
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通过专访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叶舒宪教授,系统梳理了古今中外关于马的神话传说及文学形象,探讨了马神话的起源、特色、跨文化交流及其在现代社会中的演变,揭示了马作为文化符号如何连接自然与人文、传统与未来 [3][6][12] 中国古代马神话的特色 - 中国古典文学中马的形象深入人心,例如《西游记》中孙悟空担任“弼马温”饲养天马以及唐僧骑白龙马取经的故事家喻户晓 [3] - 古籍《山海经·北山经》记载了马成之山有一种能飞、外表如白犬的天马,具有白色马体与黑色马头的强烈色彩反差 [3] - 距今3000多年前,马在华夏文明中扮演双重角色:既是拉车、骑乘的交通工具和战马,也是在神话中承载死者升天的神力载体,继承了龙的部分功能,例如陕西省定边县东汉墓的车马升天景观提供了考古证据 [3] - “龙马精神”的神话认同源于古代文献与习俗,如《周礼》有“马八尺以上为龙”的说法,《离骚》描绘玉虬龙马驾车飞天,以及从商周到秦汉寓意升天的车马随葬礼俗 [4] - 中国北方草原游牧民族将马奉为神明,蒙古族史诗《江格尔》将战马描绘为天神的化身和主人公的救命者 [4] - 在彝族文化中,马是祖灵前往天界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体现在彝文《指路经》和实际祭祖仪式中,是神话信仰驱动民间习俗的例证 [4] 其他国家与文明中的马神话 - 人类对马的形象塑造起源很早,德国福格海特出土了距今3万多年的圆雕马,被许多学者视为最早具象艺术的杰作之一 [6] - 在苏美尔、巴比伦、古埃及、古印度和古希腊文明中,马常被想象为太阳神的化身或太阳运行的驱动者,例如距今3500年前埃及的扳指图案上刻有马与太阳神“阿蒙”之名,体现了图像与文字的隐喻关系 [6] - 古印度太阳神苏利耶曾化身为马,其以马形象生下的双胞胎称为“阿湿毗尼”(即“马生”),在中国佛教典籍中译为“双马童”,成为朝霞、晚霞和星光之神 [6] - 古希腊马神话丰富多样:海神波塞冬被视为马的创造者,驾驶由金色鬃毛的海马或神驹牵引的战车,象征对海洋与风暴的掌控;太阳神赫利俄斯的日车由四匹喷火骏马驱动,每天穿越天空;半人马喀戎(人头马)成为西方艺术史的经典意象 [7] 中外马神话的交流与交融 - 现代家马的祖先可追溯至约4200年前青铜时代的中亚辛塔什塔文化,其家马谱系在亚欧大陆扩散,成为多个文明古国共同的马神话源头,这是农耕社会接受游牧文明马文化并将其神话化、神圣化的体现 [9] - 马在仪式中象征生死转换,成为亚欧大陆许多民族丧葬礼上的重要角色,随着家马全球扩散,神马—天马观念发展成为阿尔泰语系、汉藏语系、印欧语系等共有的古老神话观念,并衍生出大同小异的多种马神话 [9] - 天马神幻性的来源与“天人合一”的神话思维有关:古人通过仰观天象,将现实中的马形象投射到天上(如飞马座星座),并将斗转星移视为天马和天车运动的结果 [10] - 不同文化通过神话意象统一人类生活与宇宙节律,例如美洲印第安巫师想象让天马患病,中国西南苗族在丧礼上举行砍马仪式护送灵魂升天,方式不同但都体现了“天人合一”的主体意愿 [10] 现代社会科技进步对马神话文学的影响 - 现代社会马作为交通工具和战争工具的应用日益减少,但其观赏性持续增强,例如奥运马术项目、草原民族那达慕大会 [12] - 现实交通功能的消退激发了人类的怀旧情结和神幻想象,可能助推虚拟现实中的玄幻之马再度流行 [12] - 马神话与当代文旅结合,例如土耳其特洛伊古城遗址将希腊神话中的特洛伊木马作为其文旅标志 [12] - 当代科幻想象继承并发展了传统马神话,按主题大致可分为变形木马、基因改造马、机械马、外星马四类,反映了人类对科技、生命、文明的永恒思考 [12] - 马从“自然生物”演变为“科技造物”和“外星生命”符号,成为连接自然与科技、现实与幻想的重要媒介,在科幻中已超越其物理形态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