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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时深度】他们为何在多重阻力中推进琉球研究
环球时报· 2026-01-16 06:42
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通过专访琉球学者,探讨了琉球研究的历史背景、发展现状、文化独特性及其面临的挑战,核心观点在于揭示琉球在历史、文化、语言上与日本的显著差异,以及琉球学者为对抗同化、重构民族认同而进行的学术努力 [1][6][10] 琉球的历史背景与身份认同 - 琉球历史上是独立的琉球王国,于1879年被日本武力吞并,设置冲绳县,其近现代史充满创伤,包括1945年冲绳战役导致当地约1/4人口丧生,以及战后被美国托管和1972年施政权移交日本 [3] - 琉球学者因在日本的差异感和歧视而开始寻根溯源,例如语言学家比嘉光龙因口音差异在东京感受到身份裂痕,史学家伊佐真一则在法律上成为“日本国民”后认识到存在“巨大的谎言与虚假” [2] - 日本政府长期推行同化政策,学校教育较少涉及琉球历史文化,导致年轻一代对自身身份认知不足,甚至不愿提及琉球人身份 [6] 琉球与日本的文化差异 - 琉球与日本在语言、饮食、民俗等方面存在清晰区别,琉球拥有自身独立的语言体系,部分发音类似中文,饮食更接近中国福建和潮州菜,典型菜品如苦瓜炒肉片,琉球烧酒度数较高,与中国白酒风格相近 [5] - 琉球深受中国文化影响,信奉“石敢当”与风水,饮食习惯上喜食包括内脏在内的全猪,这与日本迥异 [5] - 琉球语并非单一语言,包含多种方言,但自1879年日本强推日语教育以来开始衰落,目前仅约10万名70岁以上老人会说,且很多人仅会简单寒暄,传承岌岌可危 [6] 琉球研究的发展历程与现状 - 琉球研究自1879年王国被吞并后开启艰难发展,在政治学、社会学、史学等多方向深化拓展,研究机构分布于当地大学、档案机构及民间团体,涌现出如伊波普猷等代表性学者 [8] - 二战后,琉球居民反思被纳入日本的过程,掀起了研究热潮,当地研究者较早与中国台湾学术界交流,自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大陆学者也加入对话,拓展了国际视野 [9] - 琉球研究备受当地重视,政府与民间投入重金整理资料,例如从1988年开始重新整理校勘琉球王国与中国交往的文书档案《历代宝案》,至今未收尾,研究已形成较为雄厚的基础,涵盖王国历史、日本统治过程及战后美国军事基地问题等多重维度 [9] 琉球研究的学术追求与行动 - 学者认为琉球研究是对客观历史事实的还原,有助于建立独立的琉球学体系与中琉关系研究框架,并能通过回顾历史启迪未来 [10] - 为抢救和传承琉球语,比嘉光龙积极向长辈请教,结合口述经验研究,2005年主持广播节目《民谣的花束》并全程使用琉球语,参与编写历史上首部以“琉球诸语”命名的著作《琉球诸语的复兴》,并通过线上课程教授琉球语 [10] - 比嘉光龙希望构建基于琉球民族身份认同的精神共同体,但面临现实困境,如学校教育以培养“日本人”为导向,年轻一代缺乏身份认知,以及许多人因害怕网络攻击与歧视而不敢公开承认琉球人身份,他本人曾因公开表达观点在社交平台遭1500多个恶意账号攻击 [11] 琉球研究面临的挑战与未来方向 - 当前琉球研究面临的最大课题是将以日本为中心的知识体系相对化乃至瓦解,再以琉球的历史与文化为基础重新构建研究体系,培养质疑日本中心思维方式的精神至关重要 [11] - 伊佐真一批评了忽视琉球语的研究取向,指出日本学者普遍认为无需琉球语也能理解琉球文化,但这无法反映真实面貌,因此当务之急是培养以琉球语和琉球人为主体视角的研究者 [12] - 学者强调,从事琉球研究者的立场至关重要,以琉球人为主体、基于琉球语的研究才是最为关键的,这有助于实现琉球人的自我解放和加强民族认同 [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