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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人大代表于金明:医生不能只靠论文给人看病
经济观察报· 2026-03-08 20:14
文章核心观点 全国人大代表、中国工程院院士于金明指出,当前医学人才培养和评价体系存在“重科研论文、轻临床技能”的倾向,这可能导致医院整体水平下降和误诊误治增加[1][2]。他呼吁加强医学生临床技能培养、改革人才评价体系,并强调医生的核心职责是“会看病、能治病”[2][4][5]。此外,他还提出了扩大肿瘤精准筛查覆盖面以及优化高端医疗设备(如质子、重离子治疗系统)资源配置的建议,以提升癌症防治效果和医疗资源利用效率[2][12][17]。 根据相关目录分别进行总结 医学人才培养与评价体系 - **当前问题**:医学生培养模式“重科研论文、轻临床技能”,学生从本科到博士后阶段将大量精力投入论文与实验,导致临床技能缺乏[4] - **具体建议**:加强医学生临床技能系统化培养,优化医学教育模式;完善人才评价考核体系,大幅提高临床诊疗能力、医患沟通能力等核心临床指标的权重,将临床工作实绩作为晋升、评职称的核心依据[5] - **好医生的标准**:医生不能只靠论文或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看病,应做好本职工作;理想的医生是战略科学家或医生科学家,但需投入大量时间(可能每天工作16小时或更长);折中方案是鼓励医生进行与临床工作结合紧密的临床研究,而非纯基础研究[6][7] - **考核临床能力**:建议加强考核机制,让患者和医院对医生进行双评价,指标包括看病人数、疗效、结果、投诉情况等[8] - **政策调整现状**:国家已开始调整导向,例如“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开始面向临床医学领域评选,山东省内职称晋升考核方式也在调整,但实际落实仍有差距[11] 医院实践案例(山东省肿瘤医院) - **科研与临床导向**:医院重视科研,过去十几年获得4项国家科技进步奖,2025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比前一年多**70%**,SCI论文同比增长**57%**;但更强调临床能力,以“会看病、为病人解决临床问题”为金标准[9] - **医院成绩**:获得山东省委、省政府的集体一等功,在每年山东省属公立医院考核排名中总是名列第一[10] - **个人实践**:院长于金明本人每周看三天门诊,其门诊量是全院最高的,且是第二名的**2—3倍**[10] 肿瘤精准筛查 - **筛查必要性**:癌症是中国居民预期寿命受损、因病致贫返贫的主要疾病;世界卫生组织指出,**40%**的癌症可预防,**40%**可治愈,**20%**可通过治疗延长生命;肿瘤防治重点应在二级预防(筛查和早诊早治)[13] - **国内外差距**:美国和日韩等发达国家癌症患者5年生存率在**65%**以上,而中国仅为**43.7%**,差距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筛查[13] - **提高筛查意愿**:关键在于做好科学普及,告知公众和保险公司肿瘤早筛的好处:早期治疗效果非常好、省钱(早期直接手术切除,晚期需多种治疗且花费数十万元可能治不好)、患者少受罪[14][15] - **支付体系建议**:建议实行多元化支付体系,以政府投入为主、基本医保和商业保险互为补充、个人适当承担,以鼓励引导群众积极体检,实现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15] - **文化差异挑战**:东西方文化存在差异,中国百姓更愿意为治疗花钱而非预防;在患者知情权方面,中美也存在不同做法[16] 高端医疗资源配置(质子/重离子治疗) - **发展现状**:自2019年以来,中国累计有**59家**医疗机构获批配置证,其中**43家**获批配置质子,**16家**获批配置重离子;包括**8家**民营单位[18] - **运营挑战**:质子、重离子治疗系统单台设备资金投入高达**数亿元**,建设周期平均**5—8年**,每年运营经费高达**5000万元**(多室系统);需要每年收治**1000多名**患者并运营**10年以上**才有可能收回投资成本;同时对临床医师、物理师等核心团队专业能力要求极高[18][19] - **现存问题**:部分地区存在盲目跟风配置,未充分考虑本地肿瘤发病情况、人才储备及技术承接能力,导致设备闲置、运行成本无法承担;部分单位(包括民营)每年诊治的放疗患者不足**2000例**,其中仅约**十分之一**患者使用该设备,难以支撑运营费用[19] - **优化建议**:建议建立更科学的配置评估机制,结合各地肿瘤流行病学数据、现有放疗资源、专业人才水平及实际就医需求,科学调控配置总量和区域分布,确保设备高效利用[20] - **对已运营不佳中心的看法**:设备已购买,亏损需自行承担[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