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以“马年话马”为契机，系统梳理了中国书法艺术中“马”字的形态演变及其在各类书法作品、铭刻、简牍中的呈现，揭示了“马”作为文化符号在中国历史、艺术和情感表达中的深远意义[1][19] “马”字的早期形态与演变 - 目前中国可释读的最早文字可追溯至商代，甲骨文和金文中均出现“马”的形象，甲骨文中的马被评价为“丰尾长颅”，是“因物赋形”的体现[11] - 商代甲骨、金文中的马作为役畜，在书写中仍彰显出一种桀骜不驯的本色[11] - 至周朝，“马”字在铭刻中大量出现，书体上保留了“马头、髦尾、四足之形”，字形从最初的朴茂向端凝、华美过渡，愈加庄严肃穆[12] 先秦至汉代的书法与“马”主题作品 - 战国《石鼓文》是我国现存最早的一组石刻文字，十首诗中有六鼓的诗文出现了“马”，内容多歌颂车马完备、骏马精良[12] - 睡虎地秦简《日书》中的《马禖》篇，记载了祭祀马神、祈求马匹繁衍兴旺的仪式，其书体保留了篆书笔意，呈现秦隶方整厚重的风格[13] - 汉代敦煌悬泉置遗址出土的“迎天马”简，记载了西汉昭帝元平元年（前74年）派遣使节到敦煌郡迎接“天马”（即大宛汗血马）之事[13] - 甘肃居延出土的东汉《死驹劾状》简册，共16枚简、400余字，是对一起马驹死亡案件的调查文书，为研究汉代马政、边塞制度和责任追究提供了实证史料，其书法是研究汉代章草的典范之作[14] - 四川郫县东汉杨耿伯墓门上的“出游图”刻有“家产黑驹”题记，该题记结体方整，线条平直浑厚，波磔含蓄[15] - 河南登封中岳寺前东汉石翁仲（约114-120年），其顶冠刻有一“马”字，被评价为“深刻极古，真汉人八分”[15] 唐宋及以后以“马”为主题的艺术创作 - 唐昭陵六骏刻于贞观十年（636年），是李世民为纪念六匹战功赫赫的战马所刻，原刻有欧阳询书丹的太宗赞语，但今已不传[16] - 金人赵霖所绘《昭陵六骏图》卷末有金代书法家赵秉文的跋语，书体由行楷向行草过渡，兼具沉穆与飞动之感[16] - 乾隆帝撰写的《千里马说》被制成玉册收藏于故宫，其观点反韩愈《马说》之意，认为千里马是不存在的伪命题[17] - 米芾《天马赋》是为韩幹所绘天马图所作的赋文，传世有墨书与刻帖多个版本，其中藏于辽宁省博物馆的墨迹本最为著名，虽被鉴定为摹本，但明清鉴赏家仍给予“奇逸”、“矫矫沉雄”等高度评价[18] - 米芾《韩马帖》是其向友人借观韩幹画作所写的便札，书法体现了其晚年“刷字”风格，行文疏密有致，用笔侧锋取势，迅疾有力[18] - 苏轼《行书三马图赞并引》残卷是其六十二岁谪居惠州时所作，文辞与书法均显示出其渐趋平和的心态，笔墨沉稳从容[19] “马”在中国文化中的象征意义 - 马在中国文化中寄予了丰富的情感层次，象征着征服的决心、交流的勇气、被知遇的渴望、忠诚的守望、不屈的精神等[19] - 人们常用与马有关的词汇来形容书法，如“风樯阵马”、“快马轻裘”、“丰骏”等[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