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平均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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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国家:一部全能控制欲的幻觉史
第一财经· 2026-10-23 19:38
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以吉尔·勒波尔2026年新书《人造国家兴亡史》为切入点,探讨人类为何要竭尽全力创造非人智能来取代自己,核心论点在于极小部分人对绝大部分人的全盘控制欲望是驱动“人工智能”发展的根本动力 [3][4] - 勒波尔认为人的“全能控制欲”本质上是幻想或幻觉,该书与其说记录全能控制欲的历史,不如说记录的是控制欲的幻觉史 [6] - 霍布斯1651年《利维坦》中提出的“人造人”概念,与今天的机器人或AI在概念上没有区别,都是全能控制者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存在 [6] - 勒波尔认为“人造国家”是一场尚未完全建成的幻梦,人们既畏惧它、崇拜它,又在等待着它,同时它注定会走向毁灭 [8] 人造国家的控制欲分析(第一部分) - 21世纪对“人造国家”执念最深的是硅谷科技精英,2014年谷歌CEO埃里克·施密特曾提出将美国变成一家公司,要求所有政府公务员拿全额退休金退休、把所有权力交给科技行业、由他本人担任CEO [8] - 军用数据公司Palantir的CEO阿列克斯·卡普认为硅谷把时间浪费在赚消费者小钱上是耽误大事,真正决定“西方命运”的大事是把美国变成一个“科技共和国”,需要数据中心、芯片、全社会的精神与物质支持以及所有的电 [8] - 当代硅谷霍布斯们表面像《生活大爆炸》里的谢尔顿,与他人对视能力约等于无,但若将其视为一种源远流长意识形态的最新版本,则不可一笑了之 [9] - 实用主义与人文主义的斗争源远流长,1725年苏格兰启蒙哲学家弗兰西斯·哈奇森试图将数学计算运用到道德问题上,提出“人的美德值”公式B = (M±I)/A,其中M是做好事的时长或数量、A是人的自然能力、I是私心 [9] - 调查民意、操纵民意、改变民意向来是世界上最大的生意,是每个全能控制爱好者都不计投入成本的游戏 [9] - 早在1950年美国人口普查中已引入UNIVAC机器进行数据采集,当时方法原始但和今天对民意的数据采集方法没有本质区别,只不过今天的数据更浑浊、呈现已被完全操纵过的形态 [9] - 数据科学在民意问题上的立场从来极度犬儒,参选政客在台上就理想理念争吵,算术官僚只在意政客头发多少、是否会左右民意小数点后几位 [10] - 特朗普彻底颠覆了统计数据的系统生态,这非但没让统计数据的信徒认输,反而可能是AI大潮被激活的理由 [10] - 勒波尔引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预言,未来将出现“百科全书式的词库”和“可以算到108000的对数表”,一切都能完全算清楚并解释,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任何意外或者冒险 [10] - 阿西莫夫科幻小说中1950年代的Multivac机器可以用所有数据代表全体美国人平均值来选总统,最终它选了自己;今天AI若被给予一样权力,其真正本领不是选自己,而是让全体美国人认为就应该选它 [10][11] - 1961年MIT科学家曾尝试做“人民机器”(The people-machine)帮人民思考,冷战时期各种类似尝试层出不穷 [11] 作为奴隶的“机器人”的欲望分析(第二部分) - 勒波尔认为当下硅谷霍布斯们最大的问题是“误读”了大量科幻小说,因此既崇拜机器又害怕机器 [12] - 勒波尔写道,在摒弃哲学、历史、文学以及一切人文主义学习思考认知方式、甚至连“阅读”行为本身也一并抛弃、寄望未来由机器代劳阅读之后,“人工国度”的缔造者们或许已不再懂得作为人类该如何从文本中探寻意义 [12] - 勒波尔认为马斯克和他的朋友们从未真正理解人与机器的关系,正常人能区分现实主义叙事与幻想叙事,但硅谷成功人士似乎不具备这种能力,完全用科幻逻辑思考问题——既然机器可以是利维坦,那么他们当然也可以是终结者 [12] - 该书最终回到笛卡尔与达尔文之争、灵与肉之争、人文主义与实用主义/功利主义之争、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之争,信仰一边的人显然依然认为另一边会走向毁灭,历史总是如此循环往复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