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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发宏观文永恒】技术浪潮驱动,产业范式重构:中长期宏观环境展望
郭磊宏观茶座· 2026-02-12 10:09
文章核心观点 文章基于佩蕾丝等人的“巨浪”理论,系统阐述了技术革命的长期演化规律及其对经济结构、产业格局和资本行为的深刻影响。核心观点认为,自工业革命以来,全球经济约每50-60年出现一次由重大技术集群驱动的发展“巨浪”,其本质是确立一套新的“技术-经济范式”[2][17]。每一次技术革命周期都分为前三十年的“导入期”和后三十年的“展开期”,期间金融资本与生产资本的角色和作用发生规律性转换[1][3]。这一框架为理解当前全球技术变革、产业扩散、国家追赶以及资产配置提供了宏观历史视角。 根据相关目录分别进行总结 一、从“长波”到“巨浪” - 技术革命的核心驱动力是新技术在经济体系中的渗透、扩散及与社会资本的深度融合,而不仅仅是单一技术的突破[1][13] - “巨浪”理论是一种结构性理论,认为颠覆性技术集群将触发长达半世纪的结构性变革,分为前30年的技术导入期和后30年的范式展开期[1][13] - 与关注GDP统计波动的“长波”理论不同,“巨浪”更侧重于技术系统传播及其引发的社会范式变革的历史叙事[14][68] - 每轮技术革命的核心产业可分为三类:提供廉价投入品的“动力分支”(如半导体、石油)、代表范式产品的“载体分支”(如计算机、汽车)以及塑造市场边界的“基础设施”(如互联网、公路)[15][69] 二、“巨浪”中的两类资本 - 技术革命周期中,金融资本与生产资本扮演不同角色:金融资本擅长趋势识别、灵活投机、追求短期盈利;生产资本擅长产业兑现、路径依赖、注重长期投入[3][20] - 在技术“导入期”,金融资本凭借高风险偏好主导资源投入,成为新技术扩散的主要驱动力[3][20] - 进入技术“展开期”后,生产资本接棒,依托其组织生产和产业构建能力,实现技术范式的深度嵌入与广泛扩张[3][20] - 金融资本是“寻找机会的金钱”,追求流动性利润;生产资本是“建设现实的引擎”,追求积累性能力,两者的协同或背离深刻影响经济走向[20][77] 三、“巨浪”的宏观面影响 - 在技术“导入期”,总量经济承压,新旧产业分化扩大,原因包括:新技术尚处培育期,对产业链和劳动生产率的广谱带动有限(“索洛悖论”);传统部门投资收缩;产品迭代加快导致价格收缩;新技术对人力产生替代效应[5][29] - 在技术“展开期”,总量压力缓释,新旧产业分化弥合,原因包括:新技术广泛应用创造新产品、新行业和新就业(创造效应替代导入期的替代效应);传统行业产能调整充分并获“新技术+”赋能;劳动生产率提升使单位资本产出更高;产业结构成熟使投资更均衡[5][29][30] - 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将系统性地替代标准化、可编程任务,导致就业市场向高技能创意管理与低技能服务两极迁移,引发结构性失业与技能错配[30] - 世界经济论坛预测,到2030年人工智能将替代全球约9200万个岗位,但同时也会创造更多需要与AI协同工作的新就业岗位[31] 四、“巨浪”中的区域联动与产业扩散 - 技术革命在全球呈现交错演进格局:技术通常在先发地区萌芽突破,待中心国家增长触及边界后,资本向外围国家转移,为其提供跨越式发展机会窗口[6][33] - 资本转移可能带来两种后果:债务危机下的经济停滞(如拉美)或快速追赶下的经济奇迹(如东亚)[6][33] - 以第四轮技术革命成熟期为例,20世纪80年代拉美债务危机源于发达国家资本回报率下降后资本向外围转移,与当地举债发展模式结合,最终因增长乏力导致违约[34] - 金融资本也可能助推边缘地区在范式导入期实现跨越,如战后日本、东亚四小龙及改革开放后的中国,均在金融资本推动下实现了技术转型的阶段性突破[35] 五、“巨浪”中的追赶与超越 - 技术革命的“导入期”为后发国家提供了关键的追赶窗口,二战前德国与美国对英国的超越,以及战后日本等经济体的崛起均发生在此阶段[7][40] - 后发国家利用“后发优势”,通过劳动力成本、技术转移、庞大统一国内市场实现技术商业化与迭代创新,最终可能实现对主导国的超越[7][40] - 美国在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第三、第四次技术革命时期)作为落后追赶国,凭借巨大国内市场优势和内需主导模式,实现了对英国的超越[7][40] - 领导国随技术浪潮更迭:英国主导前两次,第三次形成英、德、美“三角核心区”,此后美国成功引领第四、第五次技术革命浪潮[40] - 要实现跨越式赶超,后发国家必须在跟随的同时,掌握并推动新一轮科技革命中的核心技术,完成局部领域的超越,如日本、韩国在第五轮信息通信技术革命中的表现[44] 六、“巨浪”中的微观企业 - 技术向经济结构持续扩散,代表性企业随之更迭,演化方向通常遵循“基础研究-工业化应用-消费端应用”的轨迹[8][46] - Gartner的“技术成熟度曲线”将技术发展分为技术萌芽期、期望膨胀期、泡沫破裂谷底期、稳步爬升复苏期和生产成熟期五个阶段,为理解技术型企业估值波动提供支撑[8][46] - 以第五次信息技术革命为例:爆发期(1970s-1980s)代表企业为IBM、Intel、Microsoft;狂热阶段(1990s)为Cisco、Yahoo;协同阶段为Google、Amazon、中国移动;成熟阶段为Apple、腾讯、阿里巴巴[47] - 思科(Cisco)是技术成熟度曲线的典型缩影,在互联网泡沫顶峰的2000年3月市值一度突破5500亿美元,位居全球第一,泡沫破裂后经历长期估值修复,在2010年代市值仅恢复至2000亿美元左右[48] 七、“巨浪”理论的中长期启示之一:南方国家工业化 - 南方国家可借助数字技术实现跨越式工业化,跳过传统重工业阶段,直接进入数字制造、绿色能源等领域,例如越南的电子代工、印度的软件与数字基础设施协同发展[10][50] - 区域协同深化(如东盟、非盟推动统一市场)可形成产业集聚效应,提升整体工业化效率[10][50] - 绿色化工业化可同步推进,中国在光伏、风电等绿色产业的实践为南方国家提供了成功模板[10][50] - 中国通过国家资本大规模投资于南方国家的基础设施与公共安全领域,并凭借完整工业体系进行本地化生产投资和技术转让,为南方国家弥补关键发展短板[51] 八、“巨浪”理论的中长期启示之二:中国企业新一轮全球化 - 中国企业主导的第二轮全球化呈现“产能+技术+标准”三位一体特征,区别于第一轮以“产品出口”为主的模式[11][53] - 中国产能出海形成清晰产业梯度:新能源汽车、光伏组件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凭借全产业链优势追求全球领先;工程机械、港口机械等高端装备制造凭借性价比优势占据全球中端市场主导地位;轻纺、摩托车等传统制造业通过东南亚、非洲等地布局保持竞争力[11][53] - 中国企业的工业效率优势源于“数字技术+规模效应+产业链协同”,并通过技术输出、产业链整合和绿色技术赋能全球[11][53] - 2025年前三季度,中国工业品出口额达19.1万亿元,同比增长7.4%[54]。“十四五”以来,机电产品出口额年均增长超过9.1%,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等“新三样”产品出口额比2020年增长2.6倍[54] - 国际能源署(IEA)测算,2030年全球新能源汽车需求量将达4500万辆,是2022年的4.5倍;全球光伏新增装机需求将达820吉瓦,是2022年的约4倍,当前产能远不能满足市场需求[55] 九、“巨浪”理论的中长期启示之三:新技术的场景化 - AI作为第六轮技术革命的核心技术,具备强渗透性、快速迭代与广泛赋能特点,其影响范围远超上一轮ICT技术[12][57] - 从技术成熟曲线看,AI正从“期望膨胀期”向“稳步爬升复苏期”过渡,场景化落地成为关键[12][57] - 中国经济具备全产业链、高人口总量、低商业门槛等特征,为AI等新技术的场景化提供了天然土壤[12][57] - 根据中国政策规划,到2027年,人工智能将与6大重点领域广泛深度融合,新一代智能终端、智能体等应用普及率超70%;到2030年,应用普及率超90%,智能经济成为重要增长极[57] 十、“巨浪”理论的中长期启示之四:增长再平衡与就业托底 - 在技术变革的导入期,传统部门增长压力会通过就业和收入效应向微观传递,需要宏观经济政策推动总量再平衡与就业托底[13][60] - 近年政策在强调培育新兴产业的同时,也定调要“统筹好提升质量和做大总量的关系”、“优化提升传统产业”、“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等[13][60] -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通过完善现代化产业体系创造更多高质量就业岗位,并大力发展新业态新模式以开发新的就业增长点[61] 十一、“巨浪”理论的资产端启示线索 - 权益资产方面:在导入期爆发阶段,关注新技术对资源、能源、设备等领域的预期重估效应;在导入期狂热阶段,警惕叙事泡沫,关注增长再平衡带来的周期性机会;在导入期向展开期转折点,寻求安全边际、布局未来基石;在展开期协同阶段,聚焦真实盈利与范式赢家,沿“技术扩散”、“需求释放”、“产业格局转移”路径布局;在展开期成熟阶段,关注利润率下降风险,播种下一轮产业趋势[14][63] - 利率方面:技术导入期前中段,利率整体存在上行特征;在导入期从狂热阶段走向拐点时,利率将迎来资金风险偏好下降带来的系统性机会;利率中长期中枢最终由展开期两个阶段决定,因其影响名义GDP的斜率[14][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