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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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映|焉知你我不在另一场大梦中:书评六则
新浪财经· 2026-01-19 12:45
哲学思想研究著作《欧陆分野:海德格尔与卡西尔在达沃斯》 - 该书深入探讨了二十世纪哲学史上的标志性事件——海德格尔与卡西尔在达沃斯的论战 旨在复原真相并探究其深层意义[3] - 作者将两位哲学家的思想置于当时的思想与社会背景中考察 避免了将哲学思想庸俗化为时代思潮[3] - 该书以坚实的文本与历史研究为基础 结合哲学根本问题 对抗了当前哲学研究中普遍存在的琐碎化倾向[3] - 该书主线清晰 以海德格尔的“被抛性-接受性”与卡西尔的“自发性-主动性”来梳理核心分歧 海德格尔更注重人类生存的感性一面 而卡西尔则更注重理性一面[4] - 在当时的德国思想潮流中 张扬感性的一方占据优势 但作者指出这种对照仅是皮相 海德格尔深究被抛性中蕴含的主动性萌芽 而卡西尔则需阐明其核心的符号运用能力如何生长[4] - 评论者认为卡西尔及其所宗的康德 未能强有力地阐明理性自主性的现实起源 无力阻滞古典理性主义的衰落[4] 历史研究著作《康熙的红票:全球化中的清朝》 - 该书主体讲述了康熙皇帝与西洋传教士交往的故事 当时在华传教士仅百多人 皇城仅寥寥数人 但其影响深远 背后是正在崛起的西欧[6] - 康熙热衷学习传教士带来的天文、几何、代数、音乐、绘画、大炮、玻璃等科学与技术 这些是华夏菁英士人原无所知的[6] - 传教士与康熙的亲近关系保护了其在华传教事业 他们也为清廷出力 在《尼布楚条约》谈判中主导多场谈判 该条约是中国首次依近代外交方式签订的国际条约 也是其后两百年里唯一的“平等条约”[6][7] - 作者赞许康熙的开放、包容与明智 并指出在集权体制下 皇帝个人性情影响巨大 康熙朝内地百姓和主流文人抱有开放观念[7] - 该书源自博士论文 宗旨是弘扬微观史学 批评凡事皆归为中西文化冲突的宏大历史叙事 例如 雍正禁教源于具体原因 而非泛泛的中西文化冲突[7] - 该书长处在于对人情世故和政治运作有切实的理解[7] 哲学研究著作《伯纳德·威廉斯导论》 - 伯纳德·威廉斯是一位极重要但不易读懂的哲人 詹金斯的这本导论为想接近其哲学的读者提供了很大帮助[11] - 例如 该书清晰梳理了威廉斯提出的“内在理由与外在理由”之分 这一话题已成为伦理学核心 并参照了科斯嘉德、麦克道尔、斯坎伦等重量级哲学家的评论、质疑及威廉斯的回应[11] - 詹金斯在突出威廉斯贡献的同时 也清楚指出了其理论中薄弱的环节及引发的、需进一步探讨的疑难[11] - 该书翻译质量很高 译者熟稔威廉斯哲学且译笔讲究[11] 科普著作《智能简史》 - 在近年众多综述智能、心智的著作中 该书在知识、思想和写法上均属佼佼者[14] - 该书探讨了智能的演进 提出为什么说到智能总是想到动物而非植物 因为植物靠光合作用生产能量 动物则需捕杀其他生物获取糖分 这种更复杂的活动让它们拥有了神经元[14] - 从拥有神经元到演化出大脑并非简单量变到质变 只有两侧对称的动物才有大脑 书中探讨了大脑、新皮质的出现与动物新活动模式的关系 以及人类语言的出现[15] - 作者是人工智能领域专家 在讲述生物智能演进时 常与人工智能发展对照 书中例证表明神经科学家与人工智能科学家互相启发借鉴 但也指出两者工作方式大不相同[15] 脑科学科普著作《我们为什么会做梦:让梦不再神秘的新科学》 - 该书提供了一个名为NEXTUP(Network Exploration to Understanding Possibilities)的新释梦理论尝试[18] - 该理论认为 白天大脑只来得及处理有强关联的信息 入睡后感官关闭 大脑可以更从容地检视记忆间较弱的关联 并将其组合成梦叙事 这些被白天忽略的关联可能意义重大[18] - 作者引用大量梦研究实证材料支持该假说 并尝试用它解释梦境的怪异、对某些梦的强烈重要感、快速眼动时段身体瘫痪等特点[18] - 即使对该假说不感兴趣 该书仍值得一读 它概述了从前的尤其是近年来的梦科学与梦理论 并探讨了许多有趣问题 如男女梦境差异、先天失明者是否会做梦、梦的预兆功能、动物是否会做梦、清醒梦以及庄生梦蝶式的哲学困惑[19] 道德哲学与演化论著作《善与恶的发明:一部人类道德简史》 - 该书以上帝死后思想界解释道德或利他起源的重大任务为目标 以综论形式尝试此项任务 将各种想法纳入一幅清楚合理的画面[21][22] - 作者认为此前理论如威廉·D 汉密尔顿的内含适应性理论(亲缘选择理论)不能解释非亲缘利他 罗伯特·阿克塞尔罗德的以牙还牙理论虽可覆盖互惠型利他 但要求当事人往复交道 而现实中人们再次相遇的概率通常不大[22] - 作者接续互惠理论 提出解决方案是发展识别社会信号的能力 在实际交往前识别出秉性友善宜于合作的人 人类作为长期演化结果的确拥有这种能力 当然也包括伪装友善与识破伪装的能力[22] - 最佳的信号是所费不赀的信号 如慷慨 人们通过合作尝试或此类信号识别友善者并结伙合作 为抑制群体中难免出现的霸道者 惩罚必不可少 即弱势者联合起来杀死霸道者 如此行事的群体在自然选择中胜出 最终结果是人类成为“最友善者的后代”[22] - 该书前四分之一为此概述 被评论者视为精华 此后讨论了不平等的起源、普遍主义道德观的起源等 但越往后伦理生活的演变越与实际历史交缠 较难在演化论框架中得到解释[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