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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金:如何正确看待利率风险?
中金点睛· 2026-03-04 08:01
文章核心观点 - 当前国内大型银行配置长久期债券的关键制约因素是利率风险管理指标(ΔEVE/一级资本)[3][9] - 该指标基于巴塞尔框架,其人民币利率冲击假设(225bp)参照2008年极端历史波动,在当前利率低波动环境下显得过于严苛,若根据2010年后(如125bp-150bp)的实际情况调整,银行指标空间将大幅提升[4][14] - 市场对利率风险存在普遍认知误区,需正确看待:硅谷银行事件核心是流动性挤兑而非利率风险;负债稳定的银行(如中日)不惧利率上升;中国利率上行多为周期性,浮亏可随利率回落消失;国际规则(如巴塞尔标准化框架)并未被普遍采纳(如美国)[5][25][27][29][34] - 2015年以来中国社会融资结构变化(债券尤其是政府债占比持续提升)客观上推动银行资产久期被动延长,利率风险增加不可避免[6][38][39] - 在财政加杠杆(政府债高发行)、货币以内生投放为主的背景下,需通过优化监管指标假设、加强货币财政协同(如央行适度扩表)、完善流动性支持机制来平衡利率风险防范与货币政策传导、财政可持续性[6][9][54][58][61] 当前银行利率风险管理要求现状 - 中国银行利率风险管理主要参照巴塞尔委员会标准框架,核心指标是假设遭遇历史最大不利利率波动时银行经济价值变动占一级资本的比例(Max(ΔEVEi)/一级资本),监管关注阈值为15%[4][10][11] - 当前人民币利率冲击假设为平行225bp,高于美元的200bp,该假设基于2000-2023年数据,其中最大冲击源自2008年次贷危机期间的极端波动[13][14] - 2010年后人民币利率波动性已系统性下降,若以更近期的历史区间(如2010年后或2017年后)计算,最大利率冲击约为125bp-150bp,远低于当前225bp的假设[14] - 人民币利率波动性在全球横向比较中已处于低位,当前假设略显严苛,若根据国内实际情况调整至更合理水平,银行的利率风险指标将有较大空间[4][14][17] 对利率风险管理的认知误区 - **硅谷银行事件本质是流动性挤兑**:其破产源于负债端客户(PE/VC)集中且敏感,导致“闪电式”挤兑(2023年3月9日单日被提款420亿美元,占2022年存款23.9%),美联储因反应不及而未能阻止[25][26] - **利率上升本身不必然引发银行危机**:负债端稳定是关键,例如疫情后日本10年国债利率上升超220bp,但银行因负债以分散的零售存款为主,未发生风险事件[5][27] - **中国利率上行多为周期性波动,浮亏可逆**:历史上多次利率冲击(如2008、2013、2017、2020年)均未导致银行风险事件,银行可通过将资产放入摊余成本法账户缓冲浮亏,待利率回落后浮亏自然消失[5][29] - **国际规则未普遍实施**:巴塞尔利率风险标准化框架并非国际通行,例如美国仅要求银行使用内部模型计量,未设定统一计量标准及15%的监管红线[5][34] 中国货币投放与社会融资结构变化 - 中国货币投放以内生方式(银行信贷创造存款)为主,央行通过调控短期利率(如7天逆回购利率)向中长期利率传导[35][36] - 2015年以来,债券融资在社会融资存量中占比持续上升,截至2026年1月达29%,其中政府债券占比达21%[38][39] - 债券(尤其是政府债券)平均期限远高于贷款:政府债券平均期限近10年,企业债券3-4年,而银行贷款平均期限较短,这导致银行资产久期被动延长[39][44] - 银行资产端债券投资占比从2015年的12%左右升至目前的22%左右,全国性大行更是高达26%,且其利率风险指标(Max(ΔEVEi)/一级资本)与金融投资占比呈明显正相关[39][46] 财政加杠杆下的挑战与应对 - **财政发债期限长,调整空间有限**:10年以上政府债券中约96%为地方专项债和特别国债,其期限需匹配项目收益期(专项债平均16-18年,特别国债20-30年),难以大幅缩短[6][47] - **货币财政协同是有效解决方案**:央行适度扩表购买国债(外生货币投放)可直接降低政府融资成本(并表后负债成本接近0),提振总需求,且央行自身几乎不受资产估值波动影响[6][54][55] - **银行仍是主要债券承接方**:截至2026年1月,银行是政府债券主要投资者,其承接好处包括配置空间大(通过资本充足率放大)、对广义流动性扰动小、有利于国债价格市场化及维护央行独立性[58][60] - **需完善制度安排**:根据国内实际情况优化银行账簿利率风险管理要求(如调整利率冲击假设),同时央行需发挥最后贷款人作用,完善流动性支持工具以防范银行挤兑风险[6][58][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