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一世的早期改革与理想 - 执政初期组建“秘密委员会”推行改革，对外组织“反法同盟”抗击拿破仑，对内以“言论和出版自由”等口号笼络人心 [3] - 颁布《关于文官官衔的敕令》，规定进入文官系统需先考核，严禁无大学文凭者晋升为八等文官，并成立监察机构惩治腐败 [3] - 1802年裁撤冗余部门，将中央政府精简为外交、内务、司法、财政、国民教育等八部，每部设大臣一人直接向沙皇负责，提升行政效率并强化中央集权 [3] - 为打造开明君主形象，下令释放部分政治犯、放松书报检查、仿效西欧成立议会，并计划永久废除农奴制 [4] - 广泛结交欧美文化名人与启蒙思想家，如与斯塔尔夫人、夏多布里昂交往，并与美国总统托马斯·杰斐逊探讨在俄国实行“总统制”的可能性 [4] 拿破仑战争与声望顶峰 - 1812年拿破仑亲率五十万大军远征俄罗斯，俄军在库图佐夫指挥下采取坚壁清野策略，最终令法军溃败 [5] - 亚历山大一世挥师南下直捣巴黎，迫使拿破仑退位，因此被尊称为“欧洲的救世主”，个人声望臻于顶峰 [5] - 诗人普希金曾为“解放者”亚历山大一世写下颂诗，颂扬其打破拿破仑不败神话的功绩，使俄国民众扬眉吐气 [7] 改革失败与转向保守 - 拿破仑战争结束后，俄国未能抓住历史机遇实现全方位发展，反而走上保守僵化老路，普希金后来在《皇村回忆》中删除了对沙皇的颂诗 [7][8] - 改革失败原因包括俄国社会普遍的保守怀旧情绪、落后的农奴制、无法根除的腐败，以及亚历山大一世本人的性格与执政风格 [10] - 卫国战争胜利后，沙皇取得对军队的绝对控制权，将军政大权集于一身，成为唯我独尊的“独裁者”，但缺乏政治手腕与坚定意志 [10] - 最得力的改革大将斯佩兰斯基于1812年以“里通外国”罪名被流放，改革被保守的警察专制取代，俄国重回“警察国家”行列 [14] - 史家评价其自由主义过于理想化，与俄国国情格格不入，且意志软弱不愿与保守力量冲突，导致改革措施浅尝辄止，人送外号“烂尾王” [14] 个人性格与统治风格 - 在被吹捧为“救世主”后，亚历山大一世以弥赛亚形象自居，变得刚愎自用，将善意行为变成“舞台演出” [11] - 因议会“忤逆”其旨意而下令强行解散，司法部长杰尔查文劝谏遭怒斥并被解职，导致身边只剩阿谀奉承之词 [11] - 好大喜功，耗费十年时间（1801-1811）修建喀山大教堂，战后又诏令在莫斯科麻雀山新建大教堂，尽管专家认为地基无法承受 [12] - 教堂兴建工程规模浩大，开凿新运河运输材料，开采大理石，并延请英国机械师修建能喷射七十米高水柱的装置 [13] - 沙皇驾崩后工程委员会解散，审计发现主事大臣涉嫌严重贪腐被判处流放并充公家产 [13] - 在共济会问题上反复无常，先自称其在俄“保护人”，后又下诏宣布其为非法组织并禁止一切活动 [15] - 在立宪问题上出尔反尔，1818年允诺在俄国实行宪政，半年后却在亚琛会议签署宣言要保护人民免受君主立宪制“诱惑” [17] 与普希金的冲突与镇压 - 普希金对亚历山大一世的依违两可深恶痛绝，创作讽刺诗《诺埃尔童话》，将其呼作“四处游荡的暴君” [18] - 在诗体小说《奥涅金》中贬斥亚历山大一世为“懦弱狡诈的统治者”和“秃顶的纨绔子弟” [18] - 普希金创作《致恰达耶夫》，抨击专制独裁、歌颂自由，该诗以手抄本形式广泛流传，结尾名句被“十二月党人”镌刻于秘密徽章 [19] - 1820年秘密警察查获普希金手稿《自由颂》，诗中明确抨击宝座上的恶迹，指出统治者王冠由法律给予而非天赐，并告诫帝王必须尊重法度 [21] - 沙皇因此下令“应该把普希金流放到西伯利亚去”，后经友人劝说改判流放南俄，此后五年诗人多次请求返回首都均未获恩准 [22] 晚年与结局 - 晚年因父皇被谋杀的心理阴影、亲信暴卒、女儿去世及彼得堡洪水灾害等事件，精神备受打击，皈依宗教神秘主义 [23] - 1825年10月表示自己已任职二十五年，如同士兵服役期满，一个月后病逝，无嗣，其弟尼古拉一世继位 [23] - 同年12月26日“十二月党人”起义爆发，尼古拉一世派兵镇压，开始了以绞刑架为标志的统治 [23] - 普希金在沙皇去世后多活了十二年，在诗作《纪念碑》中宣称自己建立的“非人工纪念碑”将高耸在亚历山大的纪念石柱之上，比沙皇的功绩活得更久长 [25][26] - 诗中提及的亚历山大纪念石柱高四十七点五米，净重六百吨，由整块花岗岩制成，为纪念沙皇战胜拿破仑而建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