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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秀华:牛奶如何在中国走进千家万户
新浪财经· 2025-12-29 10:42
文章核心观点 - 中国牛奶消费的“狂潮”是二战后全球食物体系、政府政策、乳业公司营销及医学化叙事等多重力量共同塑造的结果,而非仅由营养需求或现代化驱动[1][7][8] - 牛奶在中国从非传统饮品转变为日常必需品,其消费量在2017年达到高峰,中国消费者成为全球第二大牛奶消费群体[6][7] - 乳制品公司与制药公司通过塑造“母乳不足”、“幼儿挑食”等概念,并利用医学权威进行营销,深刻影响了消费行为,特别是婴幼儿配方奶粉的消费[4][13][14] 中国牛奶消费增长的历史与驱动因素 - 二战后,以美国、欧洲为主的粮食援助计划(如80年代欧洲对华的牛奶援助)为饮食结构变化埋下伏笔,跨国乳品公司(如雀巢)通过建厂和营销加速了牛奶在东亚的普及[3] - 20世纪90年代末,以“蒙牛”、“伊利”为代表的国内大型乳业公司崛起,其大规模生产、超高温灭菌(UHT)包装技术降低了成本、延长了保质期,推动了牛奶的日常化消费[7] - 政府通过土地改革、产业现代化、财政激励、饮食指南及广告法规等政策,积极支持乳业发展,将其视为国家现代化建设的一部分[3][7] 营销策略与医学化叙事 - 乳制品公司与制药公司通过营销话术,与医学专家合作,塑造了“母乳不足症”、“幼儿挑食症”、“喂养困难”等疾病概念,以推广营养强化配方奶粉[4] - 香港婴幼儿营养协会由八大奶粉制造商成立,并聘请知名医生和营养学家担任高级职务,体现了商业与医学的深度结合[4] - 广告将牛奶与美容、纤体、儿童脑部发育等现代理想关联,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消费需求[11] 传统乳制品文化与现代冲击 - 中国部分地区(如北部、中部及广东顺德)存在传统的乳制品文化,例如顺德的水牛乳制品(大良牛乳、双皮奶等)[9][10] - 传统水牛乳工艺因土地改革导致牧场外迁、利润微薄导致从业者老龄化、以及现代乳品公司的强势营销和年轻人消费偏好转变而衰落[10][11] - 中医对牛奶的认知复杂,《本草纲目》记载牛奶因种类和烹调方法不同而特性各异,并非一概而论[8] 区域消费案例:香港与婴幼儿市场 - 香港的牛奶消费文化(如茶餐厅的奶茶、吐司)与英国殖民历史及西方乳业市场扩张密切相关[11] - 香港是全球母乳喂养率最低的地区之一,2012年仅有2.3%的婴儿在6个月大时仍接受母乳喂养,远低于2011年纽约的58%[13] - 在“密集母职”育儿观下,配方奶粉被中产阶级母亲视为一种减少风险(如食品安全)的技术手段,以平衡工作与家庭,而“赚奶粉钱”则成为父亲职责和男子气概的象征[13][14] 乳糖不耐受与“牛奶过敏”的医学化 - 作者指出,无法消化牛奶蛋白本是正常现象,但被医学建构为需要克服的疾病(“牛奶过敏”),并建议通过逐步增量饮用牛奶来“治愈”[14][15] - 乳制品公司和制药公司在“牛奶过敏”概念的普及、诊疗及科研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例如为过敏患儿提供特殊配方奶粉[14] - 乳糖不耐受者仍可食用少量发酵乳制品(如奶酪、大良牛乳),因其含糖量较少[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