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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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马之上,生命向前——关于力量、美与新年的祈愿
经济观察报· 2026-02-16 16:07
文化符号与精神图腾 - 马在中国文化中超越了生物学意义,成为昂扬向上的精神图腾,常与“龙马精神”、“一马当先”等吉祥话关联,寄托对速度、力量与远方的渴望 [1] - 马的形象具有双重性:一方面是被歌颂的英雄,是刚强意志与建功立业的符号;另一方面是被牺牲的生灵,是沉默的劳力与承受苦难的肉身 [1] - 在岁末年初,通过马的符号审视生命,既歌颂其力量,也感同身受于其生存的不易 [2] 历史维度中的马 - 中华文明的拓展史与马紧密相关,马拓展了人的物理边界,支撑了王朝的政治版图 [3] - 《诗经》305篇中,有21首诗含有“马”,并非田园点缀,而是征伐与劳役的真实写照,如《卷耳》通过马的状态(“虺隤”、“玄黄”)间接表现征人的疲惫 [3] - 唐代帝国版图扩张,马的形象转向昂扬豪迈,杜甫诗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道出了马在冷兵器时代的核心战略地位 [3] - 大量汉语成语(如马到成功、千军万马、汗马功劳)凝结了对马的推崇,其背后常与英雄、战争和征服相连 [4] - 在传统文学叙事中,宝马(如关羽的赤兔马)与英雄是不可分割的命运共同体,马的忠诚勇猛成为英雄人格的一部分 [4] 艺术表现与英雄叙事 - 西汉霍去病墓前的“马踏匈奴”石雕(高1.68米,长1.90米),马以静态凛然之姿踏倒匈奴士兵,成为大汉帝国军事力量的象征 [5] - 唐代“昭陵六骏”(飒露紫、拳毛騧等)以高浮雕手法刻画战马驰骋疆场的情景,如“飒露紫”表现大将丘行恭为马拔箭的瞬间,是大唐开国的史诗丰碑 [5] - 现代画家徐悲鸿在1941年第二次长沙会战期间创作《奔马图》,马体格消瘦但线条刚劲,采用大角度透视展现速度,成为民族精神与自强不息阳刚之美的具象 [6] - 霍去病墓前的石马与徐悲鸿的奔马共同构建了激昂的“英雄叙事”,马代表胜利的渴望与进取的意志 [6] 神话传说中的牺牲叙事 - “蚕马”或“马头蚕神”的神话最早见于东晋《搜神记》,故事中马因情感与守诺献身,最终其皮毛与女子合而化为蚕茧,女子被奉为“蚕神” [7][8] - 在此神话中,马的形象从征服者转变为守护者与献身者,化作了吐丝自缚的春蚕,象征着沉默的奉献 [9] - 这种牺牲叙事脱离了权力中心,回归情感与生存本原,并在现代影像叙事中得到回响 [9] 现代影视作品中的马 - 电影《战马》(2011)以战马“乔伊”为第一视角,串联第一次世界大战,马成为战争的亲历者与人性的试金石 [10] - 影片中,乔伊纯真的天性感动了对立双方,最象征性的一幕是英德两名士兵在“无人区”共同解救被铁丝网缠住的乔伊,枪炮声暂停,人性光辉暂时压倒杀戮本能 [11][12] - 电影结局是男孩与马的重逢,构建了关于勇气、成长与生命尊严的温情赞歌,是人类良知的乌托邦式表达 [12][13] 现实记录中的生存叙事 - 纪录片《蒙古草原天气晴》(2006)呈现了与马相关的、粗粝真实的非虚构文本,主角是6岁蒙古女孩普洁,她在马背上承担游牧生活的重负 [14] - 在此语境下,马是财产、工具,是关乎一家人生计的命根子,不再是影视作品中的“战友”或“图腾” [15] - 纪录片中,普洁家遭遇偷盗损失39匹马,对其家庭是毁灭性打击;随后普洁的母亲在寻马后意外离世,展现了现实荒原的沉默与残酷 [16][17] - 数年后,普洁本人在毕业前夕不幸离世,纪录片以“人亡马在”的结局呈现——她骑过的枣红小马已长大,而骑手已不在 [18][19] - 这种叙事揭示了生命无常与生存的坚韧,真正的生命力是在风雪中即便失去庇护依然奔跑的本能 [20][21] 总结与祈愿 - 从《诗经》到霍去病石刻,从徐悲鸿到斯皮尔伯格,再到关野吉晴,马的形象在人类精神世界完成了漫长巡礼,它既是英雄坐骑也是牺牲祭品,既是理想寄托也是现实镜像 [22][23] - 诗人冯至1925年根据蚕马传说改编的诗歌《蚕马》,借马儿之口发出守护誓愿,穿越神话与现实 [23] - 马年祈愿聚焦于个体尊严与梦想:愿如普洁般孩子的梦想不被生存重负碾碎;愿每个个体心中都有一匹“奔马”,拥有拒绝沉沦、昂首向前的尊严 [26] - 最终寓意是生命向前,踏破冬雪便是春归,愿奔腾的马蹄声将所有生灵带向春风浩荡的新年 [2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