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核心事实 - 吉林辽源警方跨省抓捕在四川成都售卖“许愿蜡烛”的公司负责人李某繁及其员工，指控其涉嫌诈骗，此案被称为“国内首例许愿蜡烛诈骗案” [3][21] - 案件由长期在深圳经商的L女士报案，辽源市公安局东吉分局于2024年2月24日（周六）受理并于次日立案，随后远赴成都抓捕并查封公司资产、冻结账户 [8][25][26] - 2025年3月24日，辽源市龙山区检察院以诈骗罪将案件公诉至法院，指控主犯李某繁，并对其他8名员工作为从犯提起公诉，建议对李某繁量刑14年 [15][30][31] - 因管辖权异议，吉林省高级法院指定由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此案，目前已召开庭前会议，尚未正式开庭 [15][30][34] 涉事公司与商业模式 - 公司创始人李某繁（1997年出生）因参加俄罗斯《通灵之战》节目成为网红，随后创业成立公司，通过社交媒体运营积累人气 [5][22] - 公司核心产品为各类“许愿蜡烛”，根据愿望细分为金钱、复合、逆转等种类，售价高昂 [7][24] - 小蜡烛成本约140元，售价最初为2888元，后涨至3888元（燃烧3至7天）；大蜡烛成本约400元，售价最初为4888元，后涨至5888元（燃烧15至20天） [7][24] - 商业模式包含代点服务，公司安排专人根据客户提供的姓名和心愿，在租赁场地代为点燃蜡烛并拍摄照片或视频反馈给客户 [8][24] - 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明确告知客户“不保证百分之百有效或达到预期”，并要求客户发送“我已知晓并认可”的确认信息后方可付款 [7][24] - 公司设有退款机制，审计报告显示，2019年至2024年间，共向253名客户退款283.6万余元 [8][24] 检方指控与涉案金额 - 检方指控李某繁等人自2019年起，利用网络平台打造“通灵”人设，宣传蜡烛能辅助实现愿望，诱骗他人高价购买产品 [15][31] - 经审计，李某繁公司共骗取5150万余元 [15][31] 案件争议点与专家意见 - 被告人一方控诉办案机关存在“钓鱼执法”、“远洋捕捞”及“趋利性执法”等违法情形，指出报案过程存在诸多反常 [4][11][21][28] - 报案人L女士在购买时称为自己许愿，但填写的“许愿人”姓名经查无法匹配，且报案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包含了报案日期之后的聊天内容 [10][11][26][28] - 来自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四位刑法学专家进行论证，一致认为李某繁等人的行为不宜认定为诈骗罪 [15][31] - 专家认为，公司提供的是“代点蜡烛”服务并已实际履行，宣传“辅助实现愿望”属于对未来的愿景而非客观事实陈述，且已明确告知不保证效果，不构成诈骗罪的欺骗行为 [15][16][31][32] - 专家指出，客户购买的核心需求是获得心理慰藉，属于玄学信仰范畴，且交易存在退款机制，符合自愿公平原则，不能单纯以高价认定诈骗 [16][32] - 专家警告，若将此行为定性为诈骗，将扩大刑法打击范围，波及风水咨询、占卜服务等广泛领域，违背刑法谦抑性原则 [17][33] 行业与社会现象背景 - “在上班与上进之间选择上香”的网络流行语，映射出年轻人面对压力时寻求精神寄托的现象 [1][19] - 玩塔罗牌占卜、许愿祈福已成为许多年轻人的生活消遣，提供情绪价值的“玄学生意”是一种新兴的商业服务形式 [3][8][21][25]

公司概况与商业模式 - 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卓繁（1997年出生）与核心管理人员任雷均为海归，李卓繁通过参加俄罗斯综艺《通灵之战》成为网红，于2019年在上海成立读星文化有限公司，后在成都设立工作室，形成上海品牌中枢、成都运营核心的布局 [3][4][22] - 公司构建了完整运营体系，设有拍摄剪辑组、客服组、人事组等部门，通过微博、抖音、小红书、B站发布科普、悬疑、变装及产品介绍等短视频吸引潜在客户，客服负责咨询对接与产品推荐，并有专人提供蜡烛代点及反馈服务 [4][22] - 核心产品为各类“许愿蜡烛”，按需求细分为金钱、复合、灵魂控制、逆转、出狱等品类，小蜡烛售价从2888元涨至3888元，大蜡烛从4888元涨至5888元，产品采购自美国，含精油、水晶等成分，小蜡烛成本约140元，大蜡烛成本约400元，定价包含海关税费、人工费、提成等 [4][23] - 销售模式为客户通过平台私信咨询后引流至客服微信，客服通过问卷了解需求后推荐产品，购买前明确告知“不保证百分之百有效”，客户需发送确认信息方可付款，付款后公司提供代点服务并拍摄反馈，不寄送实物，公司设有退款机制，2019年至2024年间向253名客户退款283.6725万元 [6][25] 案件司法进程与指控 - 案件始于2024年2月25日，报案人林虹池（户籍辽源，长期深圳经商）向辽源市公安局东吉分局报案，称支付5888元购买蜡烛后遭遇诈骗，警方于2月26日立案，2024年4月1日辽源警方赴成都抓捕9名核心成员，其中3人被刑事拘留后逮捕，6人取保候审 [1][7][26] - 案件经多次程序变更，2024年9月底移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经两次补充侦查，2025年3月24日检察院以诈骗金额5233万余元提起公诉，后因管辖权异议，吉林省高院于2025年5月上旬决定由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7][8][26] - 检察机关指控金额经历三次调整，2025年7月18日调整为4949万余元，2025年9月25日通过《变更起诉决定书》修订为5150万余元，理由为审计报告修订导致事实与原指控不符 [10][28] - 检察机关指控李卓繁等人“利用网络平台打造通灵人设，宣传蜡烛能辅助实现愿望，诱骗他人高价购买产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通灵”能力和蜡烛功效，高价销售低成本蜡烛，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对李卓繁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14年 [10][28] - 公安机关查封成都市天府新区、锦江区两处房产，扣押梅赛德斯奔驰V260、G500两款汽车，冻结工作室及相关公司银行账户资金 [10][28] 法律争议焦点与专家意见 - 2025年3月24日，清华大学张明楷、中国政法大学阮齐林、中国社会科学院刘仁文、北京大学车浩四位刑法学专家经委托论证，一致认为李卓繁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11][29] - 争议焦点一：是否构成诈骗罪的“欺骗行为”，专家认为公司承诺的交易对价是“提供许愿蜡烛并代为点燃”且已履行，宣传“蜡烛能辅助实现愿望”属于对“将来事项”的预测或愿景，非客观事实陈述，且客服已告知“不保证百分之百有效”，客户自愿购买不符合欺骗要件 [11][12][29] - 争议焦点二：玄学信仰与商业交易边界，专家认为通灵、许愿属玄学信仰范畴，本身不属于刑法调整范围，客户购买核心需求是获得心理慰藉，公司“通灵”人设为心理需求提供“增信”服务，蜡烛售价虽远高于成本但处于普通人祈福投入范围，且有退款机制，符合自愿公平交易原则 [12][30] - 争议焦点三：客户是否基于“认识错误”处分财产，专家认为客户购买前已收到“不保证效果”提示并确认，明知支付对价换取的是代点服务及心理慰藉，而非“愿望的实现”，其玄学信仰是自主选择的主观信念，非因欺骗产生的认识错误 [12][13][30] - 专家进一步指出，将此行为认定为诈骗罪会扩大刑法打击范围，可能将风水咨询、占卜服务、寺庙祈福用品销售等纳入刑事打击，违背刑法谦抑性原则，且公司对客户进行筛选（如对超出支付能力、提出不合理愿望者不予售卖），说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13][31] 社会反响与行业影响 - 普通民众观点分化，支持指控方认为公司将成本140元/400元的蜡烛以3888元/5888元高价销售，利用迷信心理骗取财物，涉案金额高达5000余万元属典型诈骗，反对者认为购买是自愿商业行为，客户为心理需求付费，类似寺庙烧香祈福，不应认定为诈骗 [14][32] - 法律界讨论认为需区分“商业宣传”与“刑事欺骗”，若明确告知产品功效不确定性且实际履行服务，不应认定为诈骗，但夸大宣传、隐瞒成本可能构成民事欺诈甚至刑事诈骗，法律需在打击犯罪与保障市场创新间寻求平衡 [15][33] - 本案对依托玄学、星座、占卜等小众文化的创业项目敲响合规警钟，法律专家建议从业者应明确服务边界，避免绝对化、虚假化宣传，建立清晰交易规则和退款机制，确保消费者知情权和选择权 [15][33] - 案件存在程序争议，辩护方指出报案人长期在深圳经商，无证据证明交易发生在辽源，辽源司法机关管辖权存疑，且审计报告三次变更金额（5233万余元→4949万余元→5150万余元）引发证据稳定性质疑，辩护律师认为应移送成都司法机关管辖 [16][34][35] 案件现状与深远影响 - 截至目前，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作出一审判决，案件结果将对类似商业模式合规发展、玄学文化相关产业法律定性产生深远影响 [19][37] - 本案被视为考验司法机关对新型商业行为认知能力、反映社会对心理需求商业化包容程度的标志性事件，涉及如何平衡打击犯罪与保障自由、界定信仰自由与商业欺诈等命题 [19][37] - 案件为社会各界提供法治教育，提醒创业者商业创新不能触碰法律红线，警示消费者面对小众文化产品服务时应保持理性审慎，启示司法机关需以严谨态度界定法律边界 [19][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