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科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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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称六成孕妇在县城生孩子
第一财经· 2026-02-13 11:00
文章核心观点 - 中国妇产医疗行业正经历深刻的结构性调整,主要驱动力是分娩量持续下滑导致的供给过剩和运营压力,行业呈现“倒闭一批、转型一批、合并一批”的整合趋势 [4] - 各类医疗机构面临不同困境:公立医院产科因收费低、床位空置而亏损;民营妇产医院因需求锐减而大量关停或艰难转型;县级妇幼保健院则在资源不足与业务萎缩间挣扎 [3][4] - 尽管行业整体承压,但高龄妊娠、辅助生育、产后康复等新需求为转型提供方向,未来行业集中度将提升,存活下来的机构有望更好地保障母婴安全 [4] - 产科长期可持续发展面临根本性挑战,包括不合理的医保支付政策、公立医院“国考”考核导向与学科特点不匹配、以及专业人才流失等问题 [23][24][25] 行业现状与数据 - 2023年全国妇产(科)医院床位使用率仅为45.37%,显著低于专科医院平均水平(77.65%)和儿科医院(84.68%)[6] - 妇产医院床位使用率自2019年(52.24%)后持续数年未过半,而儿科医院床位使用率在2023年回升至84.68% [6] - 2022年全国助产技术机构为20,815家,相比2021年减少1,117家 [25] - 中国高龄产妇比例从2016年的11.4%增加至2023年的16.3%,预计2030年将达到26% [24] 公立医院产科困境与整合 - 产科运营成本刚性且收入低:顺产收费两三千元,剖宫产四五千元,在医保打包付费下难以覆盖固定成本和人力支出 [7] - 维持一个最小产科团队需配置至少二三十名医务人员,且需24小时在岗,但许多医院年分娩量达不到养活团队的1,000-2,000例下限 [7][8] - 多地公立医院掀起产科资源“合并潮”,例如上海、北京、浙江、湖南等地通过医院整合、集团化运营或取消低分娩量机构资质来优化资源配置 [9][10] - 湖南省在2024年取消了50余家年分娩量小于100例的医疗机构的助产资质,并支持49家妇幼保健机构加挂“妇女儿童医学中心”牌子 [10] 民营妇产医院的危机与转型尝试 - 民营妇产医院出现大量关停、破产、拖欠款项案例,例如合肥丹凤朝阳妇产医院破产时账户仅剩2,319.47元 [12] - 上市公司业绩同样承压:新世纪医疗集团2025年上半年毛利为8,960万元人民币,同比减少46.9% [13] - 转型方向包括转向综合医院、拓展肿瘤科或医美等盈利业务,以及专注于辅助生育技术,但面临资源重置成本高、资质牌照限制等挑战 [14] - 更可行的转型可能是向下游延伸,如开展产后康复、更年期门诊等业务,但面临公立医院加大投入带来的客户虹吸风险 [15] 县级妇幼保健院的多重挑战 - 县级及以下医院承担了中国约50%~60%的分娩量,但面临基础资源不足、危重救治能力有限、专业人力紧缺等问题 [17][18] - 县域产科萎缩:部分县将全县分娩量集中到一家县人民医院,但依然“吃不饱”,产科床位常被其他科室“征用” [18][19] - 县域转型做法不一:有的地区将妇幼保健院的医疗服务全部剥离,专注公共卫生工作;有的则将综合医院的妇产科资源整合进妇幼保健院 [21][22] - 随着生育支持政策深化,孕妇前往上级医院分娩的成本降低,可能进一步减少县域分娩量 [19] 行业可持续发展的根本性障碍 - 医保支付政策不利于产科:涉及产科收费的病例DRG分组支付标准偏低,越是复杂病人科室亏损可能越大 [23] - 公立医院“国考”考核导向与产科特点错位:产科手术多为一二级手术,CMI指数不高,无法为医院“国考”贡献高分值手术,但实际手术复杂度和资源消耗被低估 [24] - 专业人员流失严重:因待遇偏低、晋升渠道不畅、工作高强度高风险,产科和新生儿科医生、助产士流失现象普遍 [25] - 考核目标存在背离:从母婴安全角度希望减少子宫切除术等四级手术和剖宫产,但这与提升医院“国考”手术等级的目标相矛盾 [26]
合并关停、资源重组,妇产医院转型出路何在
第一财经· 2026-02-12 21:23
行业核心观点 - 全国妇产医疗行业正经历供给侧结构性调整,分娩量下滑导致各类医疗机构面临生存压力,行业呈现“倒闭一批、转型一批、合并一批”的趋势,行业集中度将提高 [4] - 产科面临的根本性挑战在于支付标准偏低与运营成本刚性之间的矛盾,导致科室普遍亏损,同时现有考核体系与学科发展目标存在背离,制约了其可持续发展 [17][19] - 县域妇产医疗服务体系面临严峻挑战,包括分娩量不足、资源分散、技术能力有限,正通过资源集中、功能剥离或转型等方式进行重组,但需政策倾斜以保障基本服务供给 [1][13][16] 行业现状与数据 - 2023年全国妇产(科)医院床位使用率仅为45.37%,显著低于专科医院平均水平(77.65%),且自2019年(52.24%)以来持续低于50% [5] - 维持一个小型产科团队年分娩量需达到一两千例,但许多医院无法达到此下限,导致收入不足且医生缺乏处理复杂病例的机会 [6] - 2022年全国助产技术机构为20,815家,较2021年(21,932家)减少1,117家,机构数量萎缩可能影响专业人才供给与长远发展 [18] 公立医院应对策略 - 多地公立医院掀起产科资源“合并潮”,通过机构整合优化资源配置,例如上海、北京、浙江、湖南等地均有医院合并或集团化运营案例 [7][8] - 湖南省在2024年取消了50余家年分娩量小于100例的医疗机构的助产资质,并支持49家妇幼保健机构加挂“妇女儿童医学中心”牌子 [8] - 县域层面采取集中分娩服务的策略,例如将全县产科业务集中至一家县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则转型承担公共卫生职能,政府为相关医生提供每月500-1000元的岗位补助 [1][13] 民营医院困境与转型 - 民营妇产医院面临严重经营困境,出现破产、欠薪、停业等现象,例如合肥丹凤朝阳妇产医院破产时账户仅余2319.47元,贵阳贵科妇产医院需支付员工约110万元债权 [9] - 上市公司业绩同样承压,新世纪医疗集团2025财年前六个月毛利为8960万元,同比大幅减少46.9%,主因儿科及妇产科服务需求减少 [10] - 民营医院尝试向综合医院、特色肿瘤科、医美、辅助生殖等方向转型,但面临资源重置成本高、资质牌照限制、公立医院竞争等挑战 [11] - 更可行的转型方向可能是拓展产科下游康复业务(如产后抑郁调理、医美整形、妊娠纹修复)以及更年期门诊服务 [12] 县域医疗挑战 - 县域集中了全国约50%~60%的分娩量,但面临基础资源不足、危重救治能力有限、专业人力紧缺等问题 [13] - 县域产科因收费项目少、技术难度低,较少受益于医疗服务价格调整试点,同时经济条件较好的孕妇流向城市医院,导致本地业务进一步萎缩 [13][14] - 不同地区对县级妇幼保健院定位调整做法不同:有的地区剥离其所有医疗服务,专注公卫工作;有的地区则将综合医院的妇儿科室整合至妇幼保健院 [16] 支付与政策难题 - 产科病例因带有“O编码”,在DRG付费中通常被归入较低收费组别,越是复杂病例科室亏损可能越大 [17] - 产科手术多被定为低难度级别(一二级手术),但其实际资源消耗与技术复杂度被低估,国内产科分娩费用远低于国际水平(美国约6万-8万美元) [17] - 高龄产妇比例持续上升,从2016年的11.4%增至2023年的16.3%,预计2030年将达到26%,这推高了妊娠合并症、辅助生殖需求及整体服务复杂度 [18] - 现有“国考”体系鼓励高难度手术,但与产科降低剖宫产率、减少严重并发症的母婴安全目标存在一定冲突 [19] 未来需求与建议 - 尽管分娩总量减少,但孕期全周期服务、高龄妊娠管理、辅助生育等领域产生新的需求,为产科转型提供方向 [4] - 专家建议未来应优化针对产科的考核与支付标准,并考虑将生育补贴与购买民营医院服务结合、放宽牌照限制、发展商业保险等政策创新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