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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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村的移民、增长与减贫:回顾与展望(英)2026
世界银行· 2026-02-24 11:05
报告行业投资评级 * 该报告为学术研究论文,未提供具体的行业投资评级 [1][2][3] 报告的核心观点 * 中国的城乡迁移是经济发展的重要驱动力,其规模之大为全球提供了独特经验 [2] * 户籍制度和土地制度等机构性因素深刻塑造了中国的迁移决策与模式 [8][15] * 迁移总体上显著提高了农村家庭的收入、消费和投资,并降低了贫困风险 [9][10][61][66] * 大规模迁移也导致了家庭分离,对留守儿童、留守妇女和留守老人的福祉产生了复杂的社会影响 [11][71][100] * 中国的城市化进程仍在继续,农业生产力有巨大提升空间,进一步的制度(户籍、土地)改革对释放经济效率至关重要 [102] 根据相关目录分别进行总结 1. 引言与背景 * 城乡迁移是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长的显著特征,在中国对总体收入增长和生产率提升贡献巨大 [4] * 中国过去三十年的经验凸显了城乡生产率差距、制度约束和地方背景对个人及家庭层面迁移决策与影响的重要性 [4] * 中国内部迁移的规模在30年间是空前的,但其带来的挑战和机遇与其他发展中国家有共通之处 [6] 2. 制度因素如何影响迁移决策 2.1 户籍制度 * 中国的户籍制度将个人划分为特定地点的农业或非农业户口,并决定了获得国家福利的资格 [16] * 尽管存在严格的户籍规定,自1980年代市场改革以来,城乡迁移开始增加,政府通过引入暂住证等政策来适应和规范这一流动 [17] * 户籍制度分割了城市劳动力市场,使农民工难以获得社会福利和服务,并导致歧视,从而提高了迁移成本并维持了地区工资差异 [18] * 2014年,国务院提出推动1亿农民工在城镇落户,并统一城乡户口分类,但改革对大城市的大多数农民工意义有限 [20] * 户籍制度虽经修改以适应迁移和城市化,但在大城市(主要迁移目的地)仍维持着劳动力市场分割,农民工参与城市社会保险的比例仍然很低 [21] 2.2 土地制度 * 中国的土地制度对非农劳动参与产生了抑制,农村集体拥有农地和宅基地,个人拥有固定期限的土地使用权 [23] * 在21世纪初之前,农民面临村干部重新分配土地而失地的重大风险,这种重分配减少了土地投资并降低了非农劳动力参与率 [24] * 土地使用权行政分配扭曲了跨部门和村庄的资源分配,导致农业产出效率损失达53%,消除这些扭曲可使农业生产力提高1.67倍,农业劳动力份额从46%降至16% [25] * 自1990年代末以来的产权改革(如1998年土地管理法、2003年农村土地承包法)加强了农民的土地权利,增加了土地租赁活动,从而提高了农业产出和生产率 [26] * 政府征地用于非农用途与村级土地重分配的影响不同,征地风险实际上提高了个体农民的迁移率 [28] 3. 迁移模式如何随时间演变 3.1 测量问题与数据 * 研究中国迁移面临测量挑战,“农民工”缺乏统一定义,人口普查和家庭调查的数据各有优劣 [32][33] * 不同的移民识别标准会产生不同的估计,且中国的家庭调查抽样方法可能漏掉了城市中的部分移民 [34][36] 3.2 谁在迁移 * 中国的城乡移民并非来源地人口的随机样本,移民往往更年轻、更可能是男性、且更健康 [37] * 教育对迁移倾向的影响不一,取决于地区经济结构和劳动力市场 [38][39] * 个人和家庭的迁移决策也受到风险偏好等难以观察的因素影响,风险厌恶程度较低的个体更可能迁移 [40] 3.3 长期迁移趋势 * 农村劳动力外出务工比例从1993年的不足10%上升至2017年的38% [30] * 迁移存在显著的性别差异,男性迁移率高于女性,但这一差距随时间缩小 [8][48] * 移民群体正在老龄化,45岁以上移民的份额显著增加,男性和女性移民的中位年龄分别从2003年的31岁和26岁升至2013年的35岁和32岁 [50] * 移民的平均劳动供给时间在增加,且从事移民工作的农村女性工作时间长于男性 [51] * 移民职业分布在行业间保持相对稳定,约70%的农民工集中在工业(含制造业)、低技能服务业和建筑业 [52] * 家庭年均移民收入从2004年的不足8000元人民币增至2014年的30000元以上,移民收入占家庭总收入的份额从2003年的约41%升至2014年的54% [53][55] * 返乡移民占村庄人口的比例保持稳定,在7.41%至7.94%之间波动,表明城市非农工作是农村劳动力的稳定就业来源 [56] 4. 迁移对输出地的经济影响 4.1 汇款与收入 * 迁移对农村家庭收入的净效应总体为正,一项基于贫困县数据的研究发现,有移民的家庭人均收入比没有移民的家庭高8.5%至13.1% [9][60] * 村庄层面的移民对非移民家庭也有溢出效应,促进了所有家庭收入的增长,特别是在1995年至2002年快速扩张期,对村庄内最贫困家庭的影响更明显 [60] 4.2 消费与投资 * 村庄外迁移民增加促进了人均消费增长,在1988年至2002年间,外迁贡献了每年人均消费2%至2.9%的增长,占同期样本村庄消费增长的65%至93% [61] * 迁移增加了农村移民家庭对生产性资产的投资,较贫困家庭更多投资于住房和耐用品,而较富裕家庭更多投资于非农生产资产 [63] 4.3 应对风险 * 迁移通过收入多元化降低了家庭陷入贫困的风险,村庄移民比例每增加1个百分点,陷入贫困的风险下降3.2个百分点 [10][66] * 随着移民变得更容易,面对更低的消费风险,家庭会进行更高回报的风险投资,如畜牧业收益增加12%至22%,水果生产收益增加5% [10] 4.4 公共物品供给 * 初步分析显示,村庄人均公共物品投资与外出县外务工的劳动力份额呈负相关,但多变量模型并未显示出强烈的因果关系 [69] 5. 大规模迁移的人口与社会后果 5.1 留守儿童 * 中国约有6900万17岁以下的农村儿童在成长过程中父母一方或双方不在身边 [72] * 父母迁移对儿童福利的影响结论不一,在教育和营养方面有积极发现,但在心理健康和行为方面普遍存在负面影响 [76][78][80][84] * 研究一致发现,父母外迁对儿童心理健康有负面影响,留守儿童面临更高的抑郁、焦虑、自杀意念和物质使用风险 [84] 5.2 留守妇女 * 当丈夫迁移后,留守妇女增加了农活,导致了“农业女性化”,但由女性经营的农场生产率与男性相当 [88] * 留守妇女的赋能效应存在争议,没有证据表明其决策权实际增加 [89] * 留守妇女面临更高的健康风险,特别是心理健康问题,常表现出抑郁症状和压力 [90] 5.3 留守老人 * 成年子女的迁移往往对留守父母的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增加孤独感和抑郁 [92][93] * 一项采用“经验效用”方法的研究发现,留守父母在工作活动中效用较低,表明负面效应超过了汇款带来的好处 [94] 6. 结论与展望 * 中国的城乡迁移经验在很大程度上与国际文献中的理论和证据相符,但其在短短三十年内的庞大规模是独特的 [97] * 中国政府通过经济政策和制度改革在塑造迁移流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98] * 迁移显著提高了中国农村的生活水平,但也导致了家庭分离现象 [100] * 中国的城市化率在2022年为65.22%,仍有提升空间,农业生产力也有巨大改进潜力,平均农场规模仅0.6公顷 [102] * “乡村振兴战略”旨在改变农村发展和迁移模式,为研究国家主导的农村发展如何影响农业生产和迁移决策提供了独特机会 [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