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币政策的作用机制 - 货币政策通过改变亿万个微观个体的互动行为扩大总需求 关键在于两点：引导市场预期 以及让企业和居民能算过来账 [2] - 让企业愿意投资 让居民愿意买房和消费 需要改变对未来的预期 并让企业和居民能算过来账 实现的关键在于央行对通胀目标更坚决地表态 更大幅度降低政策利率 [2] - 货币政策通过改变预期、改变企业投资和居民消费购房的激励机制 撬动市场自发的力量扩大内需 [2] - 上世纪90年代以来 中央银行成为扩大内需政策的主力军 多数情况下仅依靠货币政策就足以扩大内需 [2] 美联储的实践案例（伯南克时期） - 2008年次贷危机期间 伯南克执掌下的美联储坚定践行宽松货币政策以避免通缩 将联邦基金利率从5.25%降低到0.25% 累计降低500个基点 [4] - 联邦基金利率见底后 美国标普500指数从不足800点开始反弹 两年后股价指数接近翻倍 超过危机前高点 [4] - 利率见底后 PMI指数、通胀预期立竿见影反弹 个人消费和工资增长在半年后开始持续反弹 房地产贷款和房价在两年后也开始持续反弹 [4] 日本央行的实践案例（黑田东彦时期） - 日本央行2013年1月明确宣布2%的通货膨胀目标 2013年4月宣布量化与质化货币宽松 此后还采取了负利率和收益率曲线控制等措施 [6] - 宽松货币政策出台后 日经225指数从2013年初不足10000点反弹 不到一年上升到15000点以上 房价指数从95上升到97.5 此后重回稳步上涨轨道 [6] - 通胀预期立竿见影快速反弹并由负转正 经济景气程度指数、企业和家庭信贷、员工报酬和消费支出明显持续回升 失业率从4.2%下降到3.4% 此后持续回落至2.5%附近 [7] 改变预期的央行沟通 - 央行行长的强硬表态旨在改变市场预期 例如伯南克的“直升机撒钱”、黑田东彦宣布明确的通胀目标、德拉吉的“不惜一切代价” [9] - 这些承诺会动摇此前根深蒂固的单边悲观预期 改变一些人的想法 [9] 对企业投资的影响机制 - 企业投资取决于资金成本（融资端利率）和收益预期（未来价格变化预期） 央行降低政策利率带动融资端利率下降 会壮大投资力量 [10] - 若央行持续大幅降低政策利率并带动长端利率下行 甚至通过量化宽松降低长端融资利率 融资成本会越来越低 同时价格回升预期越来越强 两股合力会不断壮大企业投资力量 [10] - 利率下降会带来资产价格和企业估值明显提升 有利于企业克服流动性约束或让扩张更有利可图 使这类企业对利率变化更敏感 [10] 对居民消费与购房的影响机制 - 利率是花钱的机会成本和债务成本 利率越低对花钱越有利 利率还会影响股票和房地产估值 资产估值越高对花钱越有利 [11] - 对于存款很多的富裕家庭 资产升值的获益大于存款利息损失 对于存款不多的中低收入家庭 债务负担下降和工作收入提高的好处更明显 [11] - 利率对房价影响显著 假设租金收益率和抵押贷款利率均为3% 利率从3%降至2% 在房价上涨50%之前 租金收益率都高于2% 买房都比租房划算 给房价留下巨大上涨空间 [12] - 在低利率环境下 利率下降对房价上涨空间的影响更大 利率从3%降至2%（100个基点）支撑的房价上涨空间远大于从10%降至9% [12] 中国当前的经济挑战 - 中国经济面临需求不足困扰 物价水平持续偏低 私人部门投资和消费力量很弱 [13] - 2023年中国民间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为-0.4% 是2005年该数据发布以来第一次负增长 2024年为-0.1% 2025年1-11月累计同比增长-5.3% 已是第三个年头负增长 [13] - 消费增长情况不乐观 2024年中国最终消费增长不足4% 2025年1-11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累计增速只有1.3% [14] - 制约增长的主要力量是预期偏弱和算不过来账 商品和服务价格水平低导致企业盈利预期低 居民收入增长和新增就业机会有限 [14] - 企业投资缺乏吸引力 用上市公司ROA减去10年期国债收益率的差值来刻画 2005-2020年均值为3.7% 2024年为0.2% 是过去20年最差水平 2025年9月约为0.8% 仍处于20多年来低位 [15] - 居民买房算不过来账 住房抵押贷款利率减去房价增速的近似买房成本 相对于租金收益率代表的租房成本大幅上升 租房成为更好选择 给房价带来下行压力 [15] 对中国的政策建议 - 让企业投资与居民消费恢复活力的关键在于央行 央行需对实现未来通胀目标有更明确表态 并通过进一步大幅降低政策利率 让企业投资和居民买房从无利可图变成有利可图 [16] - 这样才能逐步建立起市场自发的内需扩张动力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