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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茜雅|舌尖上的理性与权力:饮食如何影响国家治理?
新浪财经· 2026-01-06 13:03
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通过评述剑桥大学教授艾玛·斯派瑞的两本著作《品尝启蒙:巴黎的饮食与科学》和《喂养法国:饮食的新科学,1760-1815年》,探讨了在启蒙运动与大革命时期的法国,饮食科学如何与社会转型及国家治理紧密交织,科学知识的生产、传播与应用如何重塑了民众的日常生活、社会观念乃至国家权力结构 [1][7][26] 饮食科学与启蒙运动 - 研究将科学史的视角引入饮食史,揭示了科学知识“入侵”日常生活是一个始于十八世纪的漫长过程,而非工业时代的突然产物 [6][12] - 研究拓展了“启蒙运动”的传统定义,将其从哲学文学领域延伸至饮食消费等日常生活实践,认为启蒙知识在民众的阅读和消费过程中实现了再生产 [12][13] - 科学知识在厨师、酿酒师、药剂师、化学家、美食家及商人等多群体的互动中生产,并被整个社会所共享,构成了大众被启蒙的过程 [7][13][14] 科学知识的生产与群体互动 - 十八世纪的食品科学建立在人体医学的新认知之上,特别是消化是化学发酵的理论,这改变了对食物成分的认知,例如化学家提取麸质和淀粉,并推崇更易吸收的肉汤 [10] - 科学家兼商人(如药剂师帕门蒂耶)将科学技术带入消费市场,例如制造出流行的“健康面粉”,体现了科学与商业的结合 [10] - 不同群体存在竞争与合作:科学家从面包师行会手中夺取了用土豆等植物制作面包的权利,厨师和商人则利用科学院的鉴定作为产品质量的宣传工具 [14] 科学作为社会规训与新权威 - 科学知识为饮食制定了新标准,例如消化科学确立了肉类的重要性,并通过对肥胖的批判(基于拉瓦锡的人体称重实验)倡导节制饮食,这成为社会规训的一部分 [15][16][18] - 科学建立了一套可量化的身体标准,使“理性”精神体现在日常生活中,精英群体利用“节制与科学”来区分自我与放纵的富人、短视的穷人 [15][18] - 启蒙在反抗旧权威的同时,也使“理性”成为了新的权力工具,科学知识成为裁决生活方式健康与否、品行端正与否的权威 [15] 科学、国家治理与社会需求 - 十八世纪法国的社会需求(如食物短缺)深刻影响了科学知识的生产,例如为寻找小麦替代品而进行的植物营养成分研究,推动了淀粉的发现以及大麦糊精、骨头汤块等替代品的开发 [19][20] - 国家权力通过科学院、医学院等官方科学机构维护科学权威,科学家的专利和论文需要得到这些机构的认可,否则可能被视作骗子 [21] - 国家利用科学知识引导民众消费以维系统治,例如在大革命和拿破仑时期,政府推广糖和咖啡的替代品,并赋予土豆“自由人的食物”的政治象征意义 [22] - 革命后的共和国政府通过统计数据和理性政策(如征用计划和最高限价)来管理食物资源,试图以治理的理性化克服民众的非理性骚乱 [24] 饮食科学的影响与局限 - 饮食科学旨在通过改善人体机能来改良社会风气和完善国家治理,科学的健康饮食成为个人自我约束和家庭管理的标准 [16][26] - 在国家主导下,科学机构推动了食物生产的工业化与规模化,以满足更多人的需求 [26] - 然而,科学知识的发展逻辑并不完全受制于政治环境,消费者也未彻底被知识束缚,许多传统饮食习惯(如小麦面包、咖啡和蔗糖)并未被土豆、菊苣咖啡等科学替代品完全取代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