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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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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舟:“文明”究竟意味着什么|新春阅读
第一财经· 2026-02-17 17:08
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探讨了“文明”概念的内涵、历史演进及其在现代社会面临的挑战 核心观点认为“文明”是一个基于群体共同经历、在社会互动中形成的动态过程 其本质在于通过社会共识和规则 对自发情感和暴力进行非暴力化的控制与表达 从而创造一个更有秩序、更尊重弱者尊严的社会[1][3][7] - 现代文明正面临摇摇欲坠的危机 一些曾被克制或掩盖的粗野行为正被公然无视 这被视作“反文明”的 当规则被普遍打破时 社会中的弱者最易受伤害[1] - 文明的维系与发展并非一劳永逸 每一代人都需重新理解、解释并守护文明 当前一种狭隘的、作为身份认同防御护墙的“文明”观正在威胁文明本身 真正的文明应是一个开放的、促进所有人有尊严生活的过程[22] 对“文明”概念的历史与内涵解读 - “文明”概念源于群体共同经历 只有身在其中者才能深切体会 对于缺乏此经验者 概念是苍白而非生动的[1][2] - 现代英语中的“civilization”一词于1772年出现 意指“文明化的状况”及“组织有序的人类社会的理想状态” 而此前的漫长历史中 这一过程被称为“礼仪”[7] - 历史学家基斯·托马斯认为 文明化是在社会互动中形成一套关于如何恰当自我表达的社会共识 而非埃利亚斯所强调的个人情感控制程度的根本改变[7] - 文明的传播得益于人类相互依存的加深 在市场扩大、劳动分工发达、沟通网络复杂的背景下 待人有礼能带来长远回报 这种自利动机最终促成了更好的社会[8] 文明化进程的社会表现与驱动力 - 商业活动能有力推动文明化进程 前提是存在商业竞争 在卖方垄断市场下 礼貌对商人无益[8] - 现代体育是文明化过程的重要侧面 其本质是通过规则使身体技能和力量展示非暴力化 英格兰最早发展出此类运动 与其贵族绅士阶层打破社会暴力循环、在规则框架内进行非暴力竞争的社会形态密切相关[13][14] - 体育竞赛允许人们在身体斗争中击败他人而不造成身体伤害 同时 长期情感控制的社会又催生了公众对解除控制后兴奋感的集体渴望[14] 衡量文明程度的指针与动物保护的兴起 - 衡量社会文明程度最可靠的指针是看其如何对待弱势群体 包括女性、儿童、老人、移民和动物[17] - 现代动物保护理念在19世纪英国兴起 得益于一系列社会结构性变动:工业革命使人类生计不再仰赖动物 城市化使城镇居民远离自然并对宠物产生拟人化情感 “自然”开始被视为应受保护的独立存在[17] - 新观念的形成常通过挪用和重新诠释传统思想资源来实现 这使得社会更易接受新事物 同时传统也因重新诠释而更具活力[17] - “为动物而战”在深层意义上也是“为自己而战” 是文明社会无法忍受弱势者遭到不公正对待的应有之义[18] 不同时代对“文明”的理解与当代挑战 - 一战后 人们认识到“文明”的脆弱性 二战后 盟国所保卫的“文明”内涵转变为生而为人的尊严和基本权利 超越了民族主义 成为国际主义[21] - 二战后 文明被视作一个“诞生于毁灭与动荡的、渴望被重新恢复的虚构之物” 需要每一代人重新守护才能延续[22] - 当前 全球化的繁荣期后出现新问题 极右翼常假扮“保卫文明” 但其“文明”是集体主义的自身文化传统 并以此为由反对移民、攻击少数群体乃至入侵邻国 这是一种“打着文明的旗号反文明”的行为 威胁着文明本身[22] - 真正的“文明”不应被狭隘定义为身份认同的护墙 而应是一个开放的、促使不同文化背景的所有人都能有尊严地活着的过程[22]
现代体育和休闲,被用来应对 “文明化进程”的过度压抑
第一财经· 2025-05-23 10:45
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以诺贝特·埃利亚斯的社会学理论为框架,探讨了体育(尤其是足球)在现代社会中的核心功能,即通过构建“我们/他们”的群体认同,为在高度文明化、需要个体持续自我约束的社会中生活的个体,提供一种安全、受控的释放情感和追寻集体兴奋的途径 [1][2][8] - 埃利亚斯的核心社会学理论认为,社会“文明化”进程依赖于个体内化自我约束与情感克制,但这导致了现代人的情感呆滞与疏离感增强,而体育休闲活动,通过其设计的“受控的去控制化”机制,成为缓解这种紧张关系的关键出口 [6][7][8] 社会学理论背景 - 诺贝特·埃利亚斯是20世纪重要的社会学家,其理论核心围绕“个体/社会”、“容纳/排斥”、“归属/疏离”等概念展开,这些思考深受其作为犹太人在纳粹德国时期遭受排斥、以及二战期间在英国被拘留的流亡经历影响 [4][5] - 埃利亚斯在《文明的进程》中指出,社会秩序的形成依赖于个体学习并内化自我约束与情感克制,当这种约束成为习惯,社会即走向“文明化” [6] - 随着社会分工复杂化,个体为谋生必须过按部就班的生活,对情感的抑制更加内化,这可能导致个体陷入情感呆滞,并增强其内心的疏离感与脱离欲望 [7] 体育的社会学分析 - 足球作为第一运动,其力量在于一支球队代表了一个更大的群体(如国家、城市、学校),使支持者产生强烈的归属感,群体的利益被视为大于所有球员利益的总和 [1][2] - 埃利亚斯将体育研究置于“社会关联”的核心,他指出体育设计面临一个中心难题:既要完全唤起令人愉悦的兴奋和情感“去控制化”,又要维持一套检查机制,确保这种情感释放仍处于控制之下 [8] - 与艺术等休闲方式不同,体育运动提供了在安全、受规则约束的框架内体验集体兴奋和情感释放的机会,这是对“文明的进程”理论的一种具体实践和落地 [8] - 以今日标准看,昔日竞技体育是“野蛮”的,因为在过去的社会中,人们无需像在现代民主化程度较高的社会里那样,从童年起就将自我约束和情感克制的要求深度内化 [1][9] 学者生平与学术影响 - 诺贝特·埃利亚斯生于1897年的德国,1933年纳粹上台后流亡至法国,后到英国,其学术生涯长期处于主流学界边缘,直到晚年著作《文明的进程》英译本出版及《追寻兴奋》发表后,才真正确立其社会学大宗师地位 [4][8][9] - 《追寻兴奋:文明化过程中的体育与休闲》一书由埃利亚斯与其合作者埃里克·邓宁完成,于1986年发表,邓宁将埃利亚斯誉为“社会学家里的哥白尼” [4][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