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教授Kristin Forbes在其新书中提出，央行需借鉴《孙子兵法》的战略框架，以应对近二十年来经济不稳定、危机频发且传导速度极快的新时代，货币政策应被视为一门需要灵活应变、全面准备和权衡取舍的“艺术”，而非依赖僵化历史模型的“科学”[1][2] 货币政策原则 - 成功的货币政策依赖于决策者解读变化模式并有效反应的能力，而非依赖基于历史关系的僵化公式和模型，决策者需在极端不确定性下操作，保持选择开放[2] - 借鉴《孙子兵法》思想，为现代央行工作归纳了六项核心考量：1）提前制定详细应急计划；2）为不可避免且更频繁的外部冲击做好准备；3）在危机前通过强化金融体系建立强大的防御基线；4）确保利率调整仍是主要工具，将非常规工具视为次要选项；5）保持操作敏捷性以根据经济状况快速调整策略；6）积极权衡紧急行动的长期系统性风险和弊端[2][6] 危机应对与准备 - 数字银行和社交媒体已极大加速金融危机的传导速度，例如2023年硅谷银行的崩溃仅耗时约一天，这不足以让央行从头制定应对计划[3] - 央行需要提前详细规划特定危机情景的机制，包括明确购买何种资产、如何构建紧急流动性工具、收取何种溢价以及危机缓解后如何退出操作，为此需超越标准经济预测，进行协调的实时危机模拟，即采用类似军事组织的“兵棋推演”模型[4] - 主动模拟思维至关重要，因为疫情、供应链僵局和地缘政治冲突等大规模外部全球冲击如今对发达经济体影响更大，这使得基于过去（当时国内驱动因素更重要）的模型可靠性下降[5] 政策工具与目标 - 建议央行放弃过于精确的通胀目标（如2.0%），因为这可能迫使央行关注其无法控制的短期波动，并可能弊大于利，转而应采用中期目标（如英国设定的两年期通胀目标），关注核心通胀以过滤暂时的全球噪音，并考虑一个可接受的通胀区间而非精确数字[5][7] - 强调利率调整应保持为主要的前线防御工具，非常规工具（如量化宽松）应优化为次要的、临时的选项，并从一开始就设计明确的目标和退出策略，以便平稳退出而不造成长期的财政扭曲[6][10] - 指出量化宽松（QE）在稳定恐慌的金融市场和避免更深层灾难方面是有效的，但随后被使用过久且规模超出所需，央行改变了实施QE的目的（从金融稳定转向货币政策目标）却未重新思考其运作方式，这被视为“免费午餐”，未足够关注其成本和意外的长期结构性后遗症，例如它限制了央行转向并加息的能力，从而助推了近期的通胀飙升，并导致一些央行蒙受巨额损失，在大预算赤字时代这可能成为政治问题[9] 金融体系演变与风险 - 传统银行业自2008年以来通过更严格监管得到强化，但央行需要将关注点扩大到风险日益增长的非银行金融机构领域，近年来金融活动已转向对冲基金和养老基金等非银行金融机构，它们高度互联且在恐慌期间容易出现同步的资产抛售，是现代金融格局中不稳定的部分，模拟全球冲击如何波及非银行金融机构对于构建韧性和防止系统性市场失灵至关重要[8] 未来框架改进 - 主张通过对货币政策中诸多新尝试的仔细评估来改进未来框架，该框架应更具前瞻性，更关注发生巨大全球冲击的情景，并确保利率调整仍是主要的前线防御手段[10] - 最终目标是准备好应对未来的任何意外，尽管应对措施将更像一门艺术而非科学，通过研究过去二十年更大的战略经验教训，央行可以建立必要的韧性，以保护经济免受下一次不可避免的危机冲击[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