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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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打造强大的货币与资本市场,为创新和消费架桥
21世纪经济报道· 2025-12-31 08:35
2025年中国经济总体展望与增长基础 - 2025年中国经济顶压前行、向新向优发展,展现强大韧性和活力,经济总量有望达到140万亿元左右 [1] - 中国经济基础稳、优势多、韧性强、潜能大等长期向好的支撑条件和基本趋势没有改变 [1] -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完整产业体系优势、丰富人才资源优势将更加彰显 [1] 中国经济增长的三大核心优势 - **追赶潜能优势**: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要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约3.5万至4万美元),至少还有2万美元的增长潜能,主要来自消费结构升级带动的服务业发展、传统制造业和农业的转型升级 [1][4][6] - **新技术革命优势**:在以数字技术和绿色技术为重点的新技术革命中,中国在产业工程化和商业应用场景等领域,已处于“并跑”或局部领先的位置,开始踏入全球科技进步前沿的无人区 [1][4] - **超大规模市场经济优势**:中国拥有超大规模市场优势 [1][4] - 上述三类优势在现实中同时存在并发挥作用,借助相互融通、相互支撑形成叠加协同效应 [5] “十五五”关键时期的战略定位与增长动能转变 - “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 [3] - 在经历了三十多年的高速增长后,中国经济从2010年一季度开始由高速逐步转向中速,经济增长面临的主要挑战由供给约束转为需求约束 [7] - 需求不足主要不是投资和出口不足,而是消费不足,相应地,经济增长将更多地由创新和消费驱动 [7] 建设制造强国、消费强国与金融强国的战略路径 - 下一步中国需要推进以全链条技术和产业布局为特征的制造强国、消费强国、金融强国建设,驱动国民经济进入高质量发展的新循环体系 [1][8] - **制造强国**:重点是持续提升在全球产业链、价值链中的位置,提高劳动生产率、全要素生产率、行业增加值率,通过市场竞争涌现出一批在全球创新前沿能够起到引领作用的大型科技头部企业 [8] - **消费强国**:当务之急是尽快补上消费的结构性偏差缺口,形成全球最大规模的消费市场,或者说“全球最大的甲方” [8] - **金融强国**:需要在制造和消费之间架起桥梁,依托现代化金融体系为制造强国和消费强国提供服务,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需要有强大的资本市场和强大的货币 [8] 强大的资本市场:功能与资金流向展望 - 随着经济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经济增长复杂度增加,金融体系选项目的能力需提升,这是由传统银行体系到现代资本市场体系演进的底层逻辑 [9] - 中国经济进入创新驱动阶段后,选项目的职能更多地由资本市场来承担,同时全社会的资金也将更多地流向资本市场 [9] - 按照研究,GDP与社会净资产的比例为1:5—1:6,“十五五”及以后时期,如果GDP能保持4%~5%的增长速度,每年将会形成不低于30万亿元的社会净资产 [9] - 在房地产投资吸引力下降、银行储蓄存款利率下调的情况下,新增社会净资产将更多流向资本市场,参与股票或债券交易,社会净资产存量调整也会呈现类似特点 [9] - 从融资者角度看,资本市场要培育具有全球创新领先竞争力的大型头部科技企业和大批创新型中小企业 [10] - 从投资者角度看,资本市场要显著增加养老金等机构投资者的比重,以稳定股市并支撑老龄化社会的社会保障体系支出,同时通过提升资源利用效率增加投资者的财产性收入,在扩大居民消费中发挥更重要作用 [10] 打造强大的货币:基础与路径 - 强大的货币是金融强国的重要标识,历史上强势货币都以强大的经济、贸易、科技、军事实力和完善的货币制度、发达的金融体系为基础 [11] - “十四五”期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增量预计达8万亿元,对全球制造业增长贡献率超30%,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已近30%,总体规模连续15年保持全球第一 [11] - 2024年中国货物贸易总额达43.8万亿元,连续8年稳居全球第一,出口规模首次突破25万亿元,达25.45万亿元,同比增长7.1%,连续8年保持增长 [11] - 对比中国制造业与货物贸易出口的国际地位,人民币国际化地位还有较大空间,“十五五”期间显著缩小差距的突破口,是大幅增加离岸人民币数量,实现人民币国际化的“规模经济” [11] - 中国需要实施一种新的对外贸易战略,即进出口基本平衡,在存在大量出口顺差的情况下,相应增加进口,并改由人民币支付结算 [12] - 要积极有序地扩大包括债券、股票、基金、衍生品等在内的离岸人民币金融产品生态,增加人民币的流动性和使用便利性,助推人民币的合理升值,显著加快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13]
从“十五五”规划看下阶段中央宏观调控思路
国信证券· 2025-11-16 19:43
2035年远景目标与“中等发达国家”内涵 - “十五五”规划需置于2035年基本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远景目标下理解,核心指标是人均GDP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4][5] - “中等发达国家”的官方底线标准是:2035年人均GDP超过2万美元(2020年不变价),并实现比2020年翻一番,这要求“十五五”和“十六五”期间GDP年均增长4.17%[7] - “中等发达国家”的合意目标为人均GDP国际排名提升至50名左右,对应2035年人均现价美元约2.9万美元[9][12][15] 经济增长路径与驱动因素 - 实现2035年目标需从单一GDP驱动转向“生产力(新质生产力)+通胀(反内卷)+汇率(强大人民币)”的复合模式,其中新质生产力贡献4.4个百分点[18][20][21] - 因劳动力负增长(年均减少0.2%)和宏观杠杆率突破300%,发展新质生产力、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是必然选择,以避免类似日本的全要素生产率衰退[30][37][39][41] - “十五五”期间年均经济增速预计为4.5%-4.9%,“十六五”为4.0%-4.4%,2025年增速预计为4.8%-5.0%[18] 货币政策与外部环境 - 货币政策空间受息差约束(活期存款占比约50%)和“反内卷”需求制约,2025年全面降息幅度预计仅为10-20个基点[58][61][63] - 美元走弱及美联储可能转向“政治性宽松”减轻中国外部约束,有利于人民币汇率升值(年化0.9%)和风险偏好提升[46][49][52] 结构性改革与内需扩大 - “反内卷”政策通过价格治理和产能重塑优化供给结构,但本质是存量博弈,需与扩内需政策协同以避免就业激烈挤出[66][76][85] - 2026年财政赤字率预计维持3.8%-4.0%,广义赤字超12万亿元,政策重点从“基建财政”转向“民生财政”以提升乘数效应[87][89] - “反内卷”措施有望推动2026年PPI回升,但长效机制需依赖2027年要素市场化改革和地方激励约束机制建立[9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