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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足一代:年轻人与他们的父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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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阅读|关于现代性、乌托邦、“媚俗”、九十年代与当下
新浪财经· 2026-02-23 11:50
现代性与规划社会 - 王东杰教授在《规划社会的来临:重读〈大同书〉》中提出,“规划社会”是一种引导和调节政治实践的思想机制,其核心是相信良好治理可基于普遍公理通过推导、规划、设计与监管来实现,并依赖对知识和信息的统计、掌握与利用 [2] - 康有为在《大同书》中构建了一个以“纤悉之治”为特征的全球性大同乌托邦,其思想体现了对通过外在组织安排和无微不至的治理来祛除人类个体苦难的极度乐观,却完全无视了这种规划社会的背阴面 [2] - 该书作者将康有为的思想置于百余年前中国与世界的复杂思想“力场”中考察,旨在借助重审《大同书》来考察近代中国影响深远的思想转型,而非再次检视大同理想本身 [2] 乌托邦、媚俗与文学批判 - 米兰·昆德拉在其小说《生活在别处》中,通过主角雅罗米尔沉溺于“媚俗”新式抒情诗以求获得新社会认同的故事,对“媚俗”进行了戏谑和严肃的批判 [6] - 昆德拉将“媚俗”定义为“对粪便的绝对否定”,是排除人类生存中根本不予接受的一切,从这一概念出发,可以通向康有为的大同世界,后者在昆德拉看来只能充斥着无处不在的媚俗 [8] - 昆德拉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援引尼采对“永恒轮回”的表述,反思只发生一次的历史事件能否在线性时间中获得意义,这与康有为对全球线性时间深信不疑的现代性体验形成对比 [8][9] 建筑、文学与本土现代性反思 - 建筑师刘家琨在其1996年完成的小说《明月构想》中,虚构了基层官员欧阳江山试图通过建造巨型公共建筑“明月构想”来创造理想社会,该计划最终被洪水摧毁,其废墟被村民按照自身生活习惯重新利用,消解了原有的理性设计 [12] - 《明月构想》被建筑评论家肯尼斯·弗兰姆普敦视为“反乌托邦寓言小说”,是对现代主义和社会乌托邦的批判,其主人公的激进方案能看到勒·柯布西耶“光辉城市”和康有为《大同书》中居住形态的影子 [12] - 刘家琨的建筑实践秉持“低技策略”和“处理现实”理念,注重与场地文脉协调,与其文学作品中展现的对集体化时代乌托邦实践的矛盾态度(既批判其荒诞,又在美学上部分给予同情)形成张力 [14][17] 历史记忆与建成环境 - 刘家琨注重处理两类有“现实感”的建筑传统:一是1950-1970年代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时代留下的“红色”空间记忆及均质化建筑;二是中国民间涌现的廉价建筑材料、做法及自发修建的“现代”农舍 [15] - 刘家琨认为,从1949年至今的五十多年间的建筑,是几代人真切的生存记忆,旧地重游的感受常胜过访古探幽,这体现了他对晚近历史记忆与建成环境之间血肉关系的重视 [15] - 刘家琨的文学与建筑实践,以不同方式回应了当代中国社会文化变迁中革命话语、乌托邦思想、宏大叙事与日常生活、集体记忆及情感认同之间的复杂纠葛 [16] 九十年代变迁与个体叙事 - 美国作家何伟(彼得·海斯勒)的非虚构作品《江城》等,通过其“异域之眼”,从1990年代中国小城涪陵的普通人生活细节中,记录了近三十年来中国的变与不变 [20][21] - 何伟的作品与贾樟柯的电影系列(如《三峡好人》《山河故人》)形成互文,共同构建了一个随时间交互演进、人物与城镇随之老去更新的叙事宇宙,关注小人物在时代洪流中的命运 [21] - 何伟笔下1990年代的涪陵居民,为改变命运而努力,眼光朝向未来,关注学校、街道等具体地点,没有康有为式的俯瞰目光,个人能动性与集体命运(如三峡工程)扭结在一起 [22] 当代青年与外在评价体系 - 通过对比何伟作品中的人物与当下,年轻一代中不少人习惯于将个人成长放置在外在体系的评价之中,根据需要表现出被系统认可的态度和业绩 [23] - 这种外在评价体系被视为“纤悉之治”的一种表现形式,它许诺一条“去苦就乐”的途径,但可能导致苦与乐不再发自内心,使各种抽象的、宏大的答案替代个体的真实声音 [23] - 此现象在《人性的深渊:吴谢宇案》和《富足一代:年轻人与他们的父辈》两本非虚构作品中亦有描述,反映了更年轻一代在与时代遭遇时的态度 [23][25]
“富足一代”年轻人,与父辈的冲突从何而来?
第一财经· 2026-02-13 11:20
研究主题与核心观点 - 研究聚焦于1995-2005年间出生的“富足一代”,探讨其与60后、70后父辈在身份政治、观念和思想领域的代际差异 [1] - 核心观点认为,该群体在改革开放积累的物质成果中长大,拥有更多关爱与选择,其需求层次已从基础的生理、安全需求转向追求归属、尊重与自我实现 [1] - 这是国内首本集中呈现此类代际冲突的非虚构作品 [1] 研究对象特征与背景 - 研究对象“富足一代”主要来自城市家庭,父母背景多元,包括个体户、下岗职工、医生、创业者、教育工作者、建筑工人及地产商等,家庭经济条件各异 [4] - 其共同成长环境得益于时代发展:普遍早接触网络,消费网络小说、动漫、游戏及影视,并普遍关心社会问题与国际政治 [4] - 研究指出,书中受访者基本来自中产之家,未包含典型“富二代”;而部分“巨富之家”的年轻人在研究中表现出较低的反叛性,倾向于接受家庭安排 [8] 代际差异的具体表现 - 在价值观与思维方式上,“富足一代”表现出自信、聪明、矛盾与迷茫并存的特质,其观点常呈现前后冲撞与零碎化 [5][6] - 具体案例显示代际认知差异:如对于“出远门”的定义,年轻受访者与70后、80后作者存在理解分歧 [5][6] - 父辈与子女在重大公共事件立场、教育方式等方面存在激烈冲突,例如有父辈因观点争执要求子女下跪认错 [9] 研究方法与发现 - 研究通过深度访谈进行,初期寻找观点鲜明的年轻人存在困难,后通过读者社群中的“志愿者”及其推荐逐步打开访谈局面 [3] - 研究发现,当在现实中进行平等、坦诚的面对面交流时,网络上的尖锐对立感会消失,沟通机制健全有助于增进理解 [6][7] - 研究者承认自身存在基于成见和过往经验的想象,部分访谈结果挑战了其原有观点,例如对“下岗家庭”艰难处境的预设与年轻一代的实际感受不符 [8] 社会与商业背景 - 移动互联网与新经济(外卖、电商、网约车、微博、短视频等)自2016年左右蓬勃发展,同期成长的年轻人成为商业追逐的核心对象 [2] - 当时的创业者与投资者高度关注年轻消费群体的行为、习惯与场景 [3] - 研究同时关注在优绩主义、消费主义、信息碎片化及大数据构建信息茧房的时代背景下,年轻人“精神世界”被忽视的问题,如如何面对异议、避免阴谋思维及发现真相 [3]
第一财经年度人文图书|寻找“我们”共同的故事
第一财经· 2026-01-09 11:09
职业教育与职校生群体 - 非虚构作品《我是职校生》通过12位学生的口述,展现了中国数千万职校生这一庞大但常被主流叙事忽视的群体[1][38] - 书中揭示了影响职校生人生轨迹的系统性因素,包括来自某些教师的负面评价导致厌学,以及家庭变故如父母离婚等[39] - 职校生群体普遍带着青春伤痛,从事工厂、外卖、服务员等不稳定工作,但生命依然展现出韧性和丰富性[1][40] 零工经济与劳动者纪实 - 作品《跑外卖:一个女骑手的世界》记录了19岁辍学、做过17份工作的女性外卖员王晚的亲身体验,包括体力挑战、系统压力与性别困境[2][22][23] - 外卖员需应对重物配送(如两桶10升水)、恶劣天气、商家拖延和顾客催促,长期高强度劳动对女性身体造成磨损,如乳腺疼痛和月经不规律[23] - 亲历者写作提供了学者调研难以呈现的朴素、细微感受,凸显了素人写作的价值[24] 全球资本运作与不平等 - 《蛛网资本主义》揭示了由子公司、离岸公司构成的隐蔽全球资本网络,使少数超级富豪和实权人物能从新兴市场攫取巨额利润[7][9] - 该网络依赖职业经理人、法律及金融专业人士等“从属型人物”运作,他们薪酬高但视野有限,只有中心的“大蜘蛛”掌控全局[9] - 作者通过2016年起在越南、缅甸的一手调研,包括访谈精英和亲身入职,揭示了此系统加剧全球阶层不平等并为新兴市场带来风险[10] 人工智能产业与劳动力 - 《投喂AI》基于对AI产业200名劳动者的访谈,揭示了数据标注员、审核员等底层工人恶劣的劳动保障环境[30][31] - AI产业呈现垄断趋势,只有少数拥有“基础设施”的顶尖公司能训练顶尖AI,产业在早期已成为老牌“帝国”的天下[31] - AI输出的意识形态存在盲点,因美国大型科技公司的价值观往往“传统又狭隘”,倾向于白人男性精英视角[32] 代际差异与社会变迁 - 《富足一代》聚焦1995~2005年出生的城市年轻人,他们在改革开放物质成果中长大,与60后、70后父母存在观念冲突[26][27] - 这一代普遍早接触网络,关心社会与国际政治,但意识到社会流动性收窄、内卷化和就业竞争加剧[27] - 书中呈现了家庭背景多元的“富足一代”,父母包括个体户、下岗职工、医生、地产商等,观点自信、聪明且矛盾[27][28] 社会观念与女性议题 - 《美貌的神话》批判了工业革命后,通过媒体、广告强化的外貌要求如何束缚女性,削弱其在教育、职场等领域的竞争力[20][21] - “美”是被建构的概念,追求美貌的压力导致病态减重、厌食症和过度整容等身体与情感负面影响[21] - 核心观点指出“当美貌成为义务,镜子就成了刑具”,打破此观念女性才能追求更广阔的生命可能性[21] 历史反思与文明重建 - 《文明的重建》追溯战后德国50年历史,分析德国人如何通过清理纳粹遗毒、建立包容社会完成精神净化并重新崛起[3][13] - 历史学家雅劳施认为德国经历了“人性回归”,其过程分为二战结束初期、60年代与西方接轨、90年代两德统一后刷新认同三个阶段[13] - 未来挑战包括移民冲击、环保、文化遗产等新问题,文明的积累具有开放性,需防范极端势力反扑[14] 信仰、道德与社会心理学 - 《众神》通过100多件器物,图文并茂地梳理了四万年人类信仰史,探讨信仰如何凝聚共同体也制造分裂[3][16][17] - 信仰在当今世界仍是政治变局的重要驱动力,作者追问人类能否找到一种全球性的多元叙事来接纳每一个人[18] - 《道德推脱》阐释了人们作恶时保持心安理得的心理机制,如道德正当化、委婉标签、转移责任等,并指出道德是社会性的,需建立维护仁慈的社会体系[34][35][36]
“年轻人如今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虎嗅APP· 2025-12-13 21:23
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聚焦于1995-2005年出生的“富足一代”与其父辈之间的认知冲突和代际差异 核心观点认为 这一代年轻人成长于物质相对富足的社会 但同时也面临着社会流动性收窄 竞争加剧的现实 导致其自我感知与父辈的社会认知产生巨大撕裂 形成了一种“话语和现实的极度撕裂”状态 [4] - 文章通过《富足一代:年轻人与他们的父辈》一书的视角和具体人物访谈 试图描摹两代人的思想画像 旨在促进代际间的“互相看见” 以作为弥合分歧的开始 [5] 代际认知差异与冲突 - 社会普遍认为1995-2005年出生的年轻人是“富足的一代” 他们站在改革开放四十余年积累的物质成果之上 基本不必为衣食饱暖奔波 [4] - 然而 这一代年轻人自我体感是吃尽了“时代黑利” 认为自身成长于时代红利释放完毕 社会流动性收窄 内卷化和就业竞争加剧的时期 过着一种没有机会 被动的 被剥夺的生活 [4] - 这种社会认知与自我认识的巨大差异 导致了代际间的互不理解甚至冲突 父辈困惑于年轻人为何“躺平” 不愿结婚和不承担社会责任 而年轻人则以消极行动进行沉默反抗 [4] “富足一代”的成长环境与特征 - “富足一代”主要指城市 尤其是一二线城市的年轻人 他们对贫穷或短缺的记忆不多 更准确的定义是“富足社会一代” [7] - 这一代人的成长伴随着教育资源的全球化 例如选择国际学校 A-Level课程 出国留学等 这些选择在其出生时就已经存在 构成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9] - 大约从2016年开始 随着移动互联网和消费主义的成熟 年轻人被视为“商业新大陆” 资本极力拥抱自带消费力的年轻人(背后有父母及祖辈的支持) 市场全方位地迎合年轻人的需求和习惯 [10] 社会现实与年轻人的困境 - 年轻人面对的是一个由父辈创造的 但已趋于固化的世界 个人通过奋斗赚取大量财富 购买房产的机会已大幅减少 即便家庭已有房产积累 个人也难以企及父辈的财富积累速度 [14] - 有年轻人认为 他们这一代已经“没什么可丧失的” 并指出部分同龄人反对大资本 大地产商的立场是正常的 [14] - 尽管物质发展的话术(如“新四大发明”)覆盖了许多模糊的问题讨论和公民教育 但年轻人进入的是前辈改革出来的“深水区” 面临的挑战似乎越来越难 [11][12] 代际观念与公共话语的变迁 - 在公共话语空间 “公共知识分子”(“公知”)活跃的时代已经过去 文章探讨当前年轻人的观念形态如何标记这个时代 [13] - 父辈有时对年轻人的激进立场抱持“过来人”的达观 认为要求重新分配财富等是正常规律 但父辈也常拥有将自身理解的“正义”强加给年轻人的能量和显而易见的傲慢 [17] - 在访谈中 上一代人普遍表现出一种基于时间紧迫感的焦虑 而年轻人则更多表现出不焦虑 不确定和想法可变的状态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