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人工智能超大规模数据中心需求爆发使闪存价格一年内上涨五倍，闪存供应商从苹果长期压价中翻身，获得议价筹码并向苹果收取更高价格 [2] - 苹果因长期依赖强势压价策略、忽视市场预警而在闪存涨价潮中措手不及，面临存储升级高额利润受威胁的局面 [3] - 苹果与闪存行业长期存在爱恨交织关系，苹果扶持供应商的同时以审计、最惠客户条款、拒绝提货等手段极限压价，如今权力平衡发生转变 [9][13] 闪存市场格局与价格变化 - 研究公司TechInsights称过去一年AI超大规模数据中心需求使闪存价格上涨五倍 [2] - 两年前苹果购买的闪存容量几乎是微软、亚马逊、Meta和谷歌四家公司总和的两倍，现在超大规模数据中心购买的闪存容量是苹果的两倍 [2] - 2005年每GB闪存售价68美元，2023年降至每GB 5美分，如今AI需求将价格推高至每GB 30美分以上，涨幅高达550% [3] - 2023年闪存价格跌至每GB 5美分低点，伯恩斯坦研究公司估计当年闪存行业运营亏损达190亿美元，而苹果通过销售额外存储设备获得140亿美元毛利润 [20] - 苹果今年预计在闪存存储方面花费250亿美元，而2025年采购额约为60亿美元 [3] - 苹果每年曾花费30亿至40亿美元成为全球最大闪存买家，占全球超过五分之一闪存供应 [13] 供应商议价能力转变 - 今年Meta、微软和亚马逊与铠侠签署合同，承诺以更高价格确保长期供应，合同旨在保护铠侠利润以防市场波动 [2] - 超大规模数据中心运营商有能力支付更高价格，闪存存储占数据中心建设比例远小于制造一部iPhone，且会计准则允许成本分摊到数年 [2] - 闪存供应商及其销售团队在加州圣克拉拉业界最大会议上私下对苹果遭遇表示欣喜，AI交易让供应商获得向苹果收取更高价格的新筹码 [2] - TechInsights分析师沃尔特·库恩表示苹果历来在内存供应商处讨价还价非常苛刻，如今权力平衡发生转变，供应商自然感到非常满意 [6] 苹果的采购策略与供应商关系 - 苹果胁迫闪存芯片制造商公开账目以监控销售情况，确保没有其他厂商获得更优惠价格 [1] - 重要合同条款允许苹果审计供应商账目，闪存制造商通常必须指定苹果为最惠客户，确保其他买家无法获得更低价格 [14] - 十多年前苹果发现美光以更低价格向另一客户出售闪存芯片，最终赢得价值数千万美元的仲裁赔偿，苹果对供应商审计频繁到与德勤协商获得批量折扣 [14] - 苹果以极低价格订购闪存芯片后，如果价格下跌有时拒绝交货，导致供应商积压大量未售出芯片，僵局通常以供应商进一步降低苹果产品价格告终 [13] - 苹果采购主管托尼·布莱文斯以精明冷酷谈判策略著称，有时安排供应商会议连续进行让竞争对手销售团队碰面加剧竞争紧张，谈判常拖到午夜之后甚至不安排晚餐休息 [14] - 苹果审核让谈判代表直接了解闪存供应商业务运营情况包括工厂车间机器产量，从而判断每个供应商对大订单的需求程度 [15] - 2015年底闪迪拒绝苹果增发存储卡请求，布莱文斯威胁要让闪迪首席执行官跪地求饶回到苹果 [19] - 2017年左右闪存供应趋紧时西部数据要求苹果支付费用预留芯片但未承诺出售，布莱文斯勃然大怒并扬言报复，一年后闪存价格下跌时西部数据高管带退款支票前往和解，布莱文斯要求以后永远不得再收取预订费 [19] - 布莱文斯作为惩罚要求西部数据付费请苹果测试芯片且苹果无义务购买任何芯片，随后让保安护送对方离开 [20] 苹果存储升级业务的高利润 - 自苹果推出iPhone和iPad以来到2025年，苹果每向用户收取1美元额外存储空间费用，平均毛利润超过80美分，自2010年以来销售的Mac电脑平均毛利润也接近80美分 [6] - 去年iPhone 17 Pro买家需额外支付200美元才能获得比256GB基本款多一倍的存储空间，当时苹果为这部分额外存储支付15美元，如今价格已飙升至66美元 [3] - 据IDC估计去年约1亿iPhone买家购买存储升级服务，许多用户为额外256GB支付200美元，为额外1.75TB支付高达800美元，按85%利润率计算相当于超过100亿美元毛利润 [17] - Mac和iPad用户还会升级存储容量，又增加数十亿美元收入，设备存储空间不足时苹果按月收取iCloud存储空间费用 [17] - 近几个月苹果提高了几乎所有产品价格，iPhone价格平均上涨13%，其中包括通常会降价的旧款机型 [6] 苹果与闪存行业的历史渊源 - 2001年铠侠（当时名为东芝）工程师向苹果高管展示直径1.8英寸、容量5GB硬盘，苹果买下独家经销权，该硬盘后来成为iPod核心部件 [11] - 2005年苹果利用闪存技术推出iPod Nano，预付12.5亿美元从五家供应商处购买到2010年的闪存供应，供应商纷纷增建工厂 [11] - 2007年6月苹果发布基于闪存技术的iPhone，彻底改变消费电子行业 [11] - 闪存技术相比含易损旋转磁盘的硬盘没有移动部件，体积更小、存储容量更大、功耗更低 [11] 行业前景与关键问题 - 对苹果而言问题在于消费者是否会因价格上涨而延长iPhone使用寿命，还是保持以往购买速度 [9] - 对闪存制造商而言问题在于苹果何时或是否能够重新夺回闪存市场主导地位 [9] - 伯恩斯坦研究公司分析师马克·纽曼表示苹果与闪存行业一直存在爱恨交织关系，苹果多年来一直扶持闪存制造商，但其控制价格能力有利于股东却让供应商感觉吃了亏 [9] - 铠侠销售主管纳尔逊表示2023年低谷是一段艰难时期，希望永远不会再经历一次 [20]